第35章 铸剑为犁(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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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浅草根除不尽...看,这样...”
    新迁的流民听得认真,有人还拿小本记著——那是书院印发的《农事手册》,图文並茂,识字不识字的都能看懂。
    一个老农看见我,要行礼,我摆手制止:“继续讲,我也听听。”
    老农憨笑:“使君见笑了,都是些土法子...”
    “土法子才是真学问。”我道,“诸位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行家,以后劝农所就靠你们了。教得好,官府有赏;教出高徒,另有嘉奖。”
    眾人连连称是。
    回到都督府时,天已黑透。
    诸葛亮和司马懿正在书房等我——两人一左一右,案上摊满了文书。
    “老师。”诸葛亮递上一份名册,“今日新卒编练已完成,名册在此。另外,各营的军官人选,学生擬了份名单,请老师过目。”
    我接过翻看。名单很详细,不仅有姓名籍贯,还有特长、性格评语,甚至標註了“可培养方向”。诸葛亮做事,越来越周全了。
    “仲达呢?”我看向司马懿。
    “学生在查帐时发现些异常。”司马懿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渔阳官仓的亏空,不止陈五倒卖的那三百石。过去三年,累计亏空达两千石。而经手人除了陈五,还有郡守府的仓曹、主簿,甚至...”
    他顿了顿:“甚至涉及田別驾的一位远房侄子,田茂。”
    我心头一沉:“证据確凿?”
    “有帐册为证。”司马懿推过来几本泛黄的帐簿,“田茂任渔阳郡丞时,曾三次批示『陈粮霉变,准予处理』。但学生查过天气记录,那三年渔阳並无大涝,粮仓也是新建的防潮仓...不该霉变那么多。”
    “田豫知道吗?”
    “应该不知。”司马懿道,“田茂是他堂兄之子,关係不算近。而且田別驾为人刚正,若知道,不会包庇。”
    我闭眼思索。
    田豫跟了我八年,从幽州到辽东,兢兢业业。若他侄子真有问题...
    “先不要声张。”我睁开眼,“仲达,你继续查,但要秘密进行。若田茂只是贪財,抓了便是;若背后还有別的事...”
    “学生明白。”司马懿收起帐簿,“另外,关於『三號』...学生有些线索。”
    “哦?”
    “灰雀那封信上的图腾,学生查遍了辽东所有可能的关联,发现一个人...”司马懿压低声音,“糜芳的管家,左眼角有颗痣,兗州人,四年前来投。”
    糜芳?
    我想起那个在粮荒时隱瞒存粮,又因儿子染病而悔过的商人。
    “確定吗?”
    “只是怀疑。”司马懿谨慎道,“学生派人盯了三天,发现他每五日必去城南的土地庙上香——风雨无阻。但据邻里说,他並不信佛。”
    “土地庙...”我沉吟,“继续盯,但不要打草惊蛇。若真是他...等挖出背后整条线,再收网。”
    “诺。”
    两人退下后,我独坐良久。
    窗外月色清冷。
    乱世之中,人心如鬼蜮。你永远不知道,身边哪张笑脸背后藏著刀。
    四月初三,医学院。
    华佗正在给孔劭和伏寿上第一堂正式的医理课。两个孩子穿著特製的小號医徒袍,坐在前排,听得认真。
    “医者,意也。”华佗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医”字,“上面是个『殹』,代表治病;下面是个『酉』,代表酒——古时以酒为药。但医者更重要的,是这个『心』。”
    他在旁边写了个“心”字:“无仁心,不可为医;无恆心,不可学医;无细如髮之心,不可行医。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两个孩子齐声答。
    课后,我接他们回府吃饭。
    马车里,伏寿忽然问:“使君,华先生说,医者救一人是一人。那如果...如果有一天,能救很多人,但要牺牲少数人...该怎么选?”
    我一怔。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想这么深的问题?
    孔劭抢先道:“爹爹说过,为政者当救多数,但也不能弃少数。若实在要选...选更无辜的那个。”
    “那怎么判断谁更无辜呢?”伏寿追问。
    两个孩子都看向我。
    我沉默片刻,轻声道:“这世上,没有完美的选择。有时候,选哪个都是错。咱们能做的,不是找『对』的路,而是选了路之后,尽全力让走这条路的人...少受些苦。”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
    车到府门,诸葛亮已经在等。
    “老师,有急报。”
    我让亲兵带孩子们去吃饭,和诸葛亮进了书房。
    “冀州方面,曹操果然加税了。”诸葛亮递上密报,“每亩收租四升,户出绢二匹、绵二斤——比咱们辽东重一倍。已有百姓开始北逃,昨日一天,幽州边境就收了三百户。”
    “按仲达的计划,有序接收。”我道,“记住,每户都要登记造册,分散安置,不要让他们聚集成村。”
    “学生明白。”诸葛亮又道,“还有一事...江东方面,周瑜派鲁肃来了,说是『巡视商路』,明日就到。”
    我挑眉:“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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