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春华秋实(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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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来,咧著嘴笑:“主公!二十个工匠,全到了!还有五大船木料、桐油、麻绳...够咱们造十艘楼船!”
    我看向那些下船的工匠。大多是三四十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糲,一看就是常年与木头打交道的老手。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匠人,姓黄,是江东船坊的大师傅。他行过礼,直接问:“使君,船坞在哪儿?木料要阴乾,耽误不得。”
    “这就带您去。”我亲自引路。
    新建的船坞在辽河口,依山面水,占地百亩。三十丈长的干船坞已经挖好,旁边是工棚、料场、铁匠铺。马钧也在这里——工坊的事告一段落后,我让他来协助造船。
    黄师傅一进船坞,眼睛就亮了:“好地方!水深够,避风,还有山体挡北风...比咱们建康的船坞不差。”
    他立刻开始指挥:“木料按尺寸分类,松木做船板,樟木做龙骨,硬木做桅杆...桐油要存到地窖,防日晒。还有,工匠住处要离船坞近,三班倒,人歇工不歇。”
    马钧在旁边记录,不时提问:“黄、黄师傅,龙骨的弧度,为、为何要那么大?”
    “抗风浪。”黄师傅比划著名,“海上风大,船要『弓著腰』才稳。你们辽东的船太直,一遇风浪就晃。”
    “那、那帆呢?咱们现在用的方帆...”
    “得改三角帆。”黄师傅斩钉截铁,“顺风用方帆,逆风用三角帆——这是咱们江东水军的不传之秘,但公瑾將军交代了,可以教。”
    我心中暗赞周瑜的大气。楼船图纸、三角帆技术,这些都是水军的命根子,他竟肯给,说明江东对这份盟约的重视远超预期。
    安排好工匠,我把周仓叫到一旁:“水军训练如何?”
    “按主公吩咐,挑了三千善水的兵,正在练习操帆、划桨。”周仓挠头,“就是...北人不习水战,上船就吐。练了半个月,还有一半人晕船。”
    “那就多练。”我道,“秋汛前,我要看到一支能出海的水军——不用多能打,至少要能运兵、运粮。”
    “诺!”
    从船坞回城时,已是黄昏。
    路过新兵营,听见里面杀声震天。我让亲兵在外等候,独自登上营墙观看。
    场中正在进行对抗演习。高顺把新军分成红蓝两方,各六千人,模擬攻城战。红方守,蓝方攻——用的都是包了布头的木刀木枪,但打得是真狠。
    我看了一会儿,暗暗点头。
    混编之后,新军的配合明显顺畅了。步兵结阵,弓手掩护,骑兵游弋...虽然还有破绽,但已不是乌合之眾。尤其是几个年轻军官的指挥,颇有章法。
    演习结束,高顺训话。
    “红方三队,攻城门时脱节,导致侧翼被破——队率罚二十军棍!蓝方弓营,箭矢覆盖太慢,错过最佳时机——全体加练!”
    受罚的军官咬牙领命,无人不服。
    我走下营墙,高顺看见我,急忙行礼。
    “高教习,练得不错。”
    “谢主公。”高顺抹了把汗,“但还差得远。真上战场,这样的兵会死得很惨。”
    “所以要练。”我拍拍他肩膀,“三个月后,再来一场演习——我要看到能打硬仗的兵。”
    “末將必不负所托!”
    回府路上,我一直在想高顺的话。
    能打硬仗的兵...还需要血与火的淬炼。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五月十五,巡政使出发。
    三路人马在东门集结。诸葛亮领北路,查辽东郡、乐浪郡;司马懿领西路,查右北平、渔阳;田豫领南路,查青州、徐州——实际上青徐两州田豫最熟,让他去最合適。
    我给每人都准备了一面铜牌,上刻“巡政”二字,背面是“先斩后奏,王命特许”。
    “记住三条。”我当著眾人的面交代,“第一,查实据,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放过一个蠹虫;第二,体民情,听听百姓怎么说,比看帐册管用;第三...保重自己,安全回来。”
    三人郑重领命,各带队伍出发。
    看著他们的背影,徐庶轻声道:“主公,让小先生和仲达独当一面...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我摇头,“雏鹰总要离巢。况且...有田豫看著,出不了大乱子。”
    “可田別驾那一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打断他,“田茂的事,已经过去了。田豫若连这关都过不了,也不配做我的別驾。”
    徐庶不再多言。
    接下来一个月,襄平城显得安静许多。
    我每日批阅公文,巡查各衙门,偶尔去书院听郑玄讲学。老先生最近在编《五经正义》,说要为辽东的科举定本——这事我全力支持,拨了专门的钱粮和抄书匠。
    五月廿五,医学院正式解封。
    华佗带著所有医徒,在院门口举行祭礼,告慰病逝者的亡魂。孔劭和伏寿也参加了,两个孩子穿著素衣,神情庄重。
    祭礼后,我私下问华佗:“那两个病逝的孩子...家里安顿好了吗?”
    “按主公吩咐,每家抚恤二十石粮,十匹布,免三年赋税。”华佗嘆气,“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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