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笼中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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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现在动手,那就只有一个,能活到今晚。”
    “活下来的那个……”
    桃子的脸上,又漾开了那种能让死人动心的笑。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有些乾涩的红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小的鉤子,勾著两个男人的魂。
    “他死了,你,就是我的男人。”
    ……
    门外那场关乎生死的野兽互搏,终於没了声响。
    没有胜者的咆哮,也没有败者的悲鸣。
    就一声闷响,像是屠夫將半扇带骨的猪肉,从高高的案板上隨手丟在了石板地上。
    声音沉闷,坠地后,还带著一丝黏腻的、再也弹不起来的终结意味。
    而后便是死寂。
    死寂里一道喘息声逐渐清晰。
    粗重得像一头老牛在拉一架破旧的风箱,每一次都仿佛要將自己的肺叶子给一併咳出来。
    声音拖著一股子黏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混杂著汗臭,还有一种男人在生死关头被榨乾了阳气后,独有的腥膻。
    它在朝著桃子这间石室的方向,一下,一下,极为缓慢地,挪动过来。
    桃子没动。
    她仍旧只是斜斜靠著门框。
    身子是静的,可藏在袖中的那只手,指节却已捏得发白。
    她在等。
    等那个在血水泥泞里分出生死的胜者,来取他的彩头。
    赌徒在揭开底牌前,手总是最稳的。
    脚步声很沉,很黏。
    像踩在化开的血泥里。
    一道高大的黑影,將门外那片昏黄的火光,完全吞没。
    石室里,暗了下去。
    那股子灼人的、混杂著诸多污秽气息的男人阳气,像一堵无形的墙,兜头压来。
    那个嘴唇更厚,人中更深,眼神也更浑浊的少年。
    老人常说,这种面相的人,大多薄情且命硬。
    他活下来了。
    他那柄还在淌血的长剑,被他当成了第三条腿,拄在地上,勉力支撑著那具仿佛隨时都会散架的身子。
    他身上已没有一寸好肉,翻卷的伤口像一张张狞笑的嘴,正不断往外渗著血。
    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是一种在生死边缘反覆舔过刀口,又被欲望的烈火烧得通红的眼神。
    是饿了三五天的野狼,终於瞧见了过冬的膘。
    他的目光,像两把生了锈的铁鉤子,死死地鉤在了桃子身上。
    “我……贏了。”
    他嗓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地上摩擦,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桃子笑了。
    笑意先在她嘴角绽开一抹浅浅的弧度,隨即才蔓延至眉眼。
    她从门框边站直了身子,缓缓地,朝著那具还在蒸腾著热气的雄性躯体走了过去。
    她的腰肢在动,像风中的柳,水里的蛇。
    世上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这样的姿態。
    可她藏在袖中的那只手,却死死攥著一枚东西。
    一枚弩箭的箭头。
    冰冷的,淬了剧毒的箭头。
    这才是她今晚,要送给这位胜利者真正的彩头。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这个女人,这个妖精,这个即將属於他的战利品,一步步走近。
    他看著她脸上那抹让他血脉僨张的笑。
    他看著她那双能把他魂魄都吸进去的眼睛。
    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鬆了。
    他贏了。
    他不仅活了下来,还贏得了这份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战利品。
    他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那笑容便扭曲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噹啷。”
    他鬆开了手。
    长剑落地。
    声音清脆得像一声丧钟。
    他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场迟来了太久的盛宴。
    “过来。”
    他的声音里,是再也无法掩饰的贪婪。
    桃子走了进去。
    走进他的怀里。
    那具滚烫的、带著浓重血腥味的身躯,像一座山,將她笼罩。
    她能感觉到他擂鼓般的心跳。
    也能闻到他口鼻间喷吐出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气。
    她的脸轻轻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姿態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不带丝毫温度的算计。
    就是现在。
    时机刚刚好。
    他的手已经急不可耐地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防备已降到了最低。
    他的性命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桃子袖中的手,猛然探出!
    那枚淬著死亡寒意的箭头,像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刺向了少年毫无防备的咽喉!
    她甚至已经能想像到,下一瞬鲜血喷溅在她脸上的触感。
    然而。
    世事的变化,往往比闪电更快。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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