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拜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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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娃儿用尽了全力,可当她推开那扇门时,却显得小心翼翼。
    那里面可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牵掛。
    门开了。
    风就进来了。
    风里朱不二那股在阴沟里滚了太久的铜臭味,只在门口打了个璇儿,就被一股更霸道也更乾净的味道衝散了。
    药香。
    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
    杏娃儿看到了赵九。
    他躺著。
    那张她最熟悉不过的脸,此时却陌生得让她心颤。
    脸是白的。
    死人一样的白。
    像一张被雨水打烂了的纸,风一吹,就会碎掉。
    若非胸膛还有比游丝更微弱的起伏,他就是个死人。
    杏娃儿甚至不敢走了。
    她就站在那里,像是犯了天大的错,眼里已噙著泪。
    她看到了一个女人坐在床边。
    那个女人精致的手端著一只白瓷小碗。
    她用一只银勺,舀起药,凑到唇边,轻轻地吹。
    那动作很轻,很慢,很温柔。
    这个女人穿著一身紫衫,素净的紫。
    她有一张很好看的脸,也有一双很好看的手。
    女人的手,有时候能杀人。
    有时候,也能救人。
    无论杀人还是救人,她们的手都同样漂亮。
    杏娃儿想到了奶娘。
    此刻,这双手正用一块乾净的布巾,为赵九擦去嘴角溢出的药汁。
    杏娃儿就那么站在门口。
    直到那张美丽的脸缓缓转了过来,两泓秋水静静地落在杏娃儿身上。
    “他没死。”
    沈寄欢站起身,声音很平:“只是睡著了。”
    她走到杏娃儿的面前,比她高出半个头。
    一股清冽的冷香,混著那霸道的药味,扑了过来。
    沈寄欢看到杏娃儿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暗暗一怔。
    她早就对赵九心心念念的灵花充满了幻想,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有著怎样魔力的小丫头,能让那个经钢铁股的少年软了心。
    可当她看到她的时候,终於明白了。
    “姐姐……”
    杏娃儿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的偽装,像一朵刚开的杏花:“是你救了九哥么?”
    沈寄欢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她也曾有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她也曾嚮往过每个人都是好人的梦。
    可惜,江湖不是梦,是一碗冷饭,一柄快刀。
    她不该嘲笑这些充满真挚的人。
    她该去责备那些往江湖里塞满了诡诈的人。
    “不是我。”
    沈寄欢摇了摇头,声音里那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不知不觉化了:“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她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路通往她唯一的牵掛。
    杏娃儿立刻像只归巢的燕雀,扑了过去。
    她伸出手,想去碰一碰赵九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怕。
    怕自己的手太凉,会惊扰了他的梦。
    眼泪就那么不讲道理,一颗,一颗,砸在了床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
    像一朵在绝境里开出无声的花。
    “哭什么。”
    沈寄欢不知何时又走到了她的身后,將一方乾净的手帕,塞进了她的手里:“死不了的人,不值得掉泪。”
    杏娃儿没敢去接那手帕:“姐姐,谢谢你。”
    沈寄欢看著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存著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可这个傻丫头,却对自己感激涕零。
    这世上,最容易得到的,或许就是傻瓜的感激。
    可最难得到的,或许也正是。
    “他伤得很重。”
    沈寄欢的目光落在赵九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语气也沉了几分:“肋骨断了三根,腿上的伤口见了骨头,能活下来,要庆幸阎王爷喝醉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这几日,他不能再动了。得有人在这儿时时看著。”
    杏娃儿立刻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是毫不犹豫的坚定:“我来。”
    “你?”
    沈寄欢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你会熬药么?会换药么?他若是夜里发了烧,你知道该拿冷水泼他,还是用被子捂他?”
    一连串的问题,像一连串的刀子。
    刀刀都扎在杏娃儿的要害上。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她什么都不会。
    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將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你他妈的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想顾著这个畜生?”
    一个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破锣,蛮不讲理地从门口敲了进来。
    朱不二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矮冬瓜。
    他那张本就丑陋的脸,因为瞧见了杏娃儿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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