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飞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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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壶酒,还未喝完。”
    “如果这件事不解决,你是绝不可能有心情陪我喝完那壶酒的。”
    他迈开了步子。
    竹杖篤篤。
    敲在死寂的木板上。
    桃子的脸,在那一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她想拉住他,可她的手,却重若千钧,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看著那个单薄的,甚至有些可笑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不是一个瞎子。
    那是一座山。
    一座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却依旧义无反顾,要为朋友挡住那片风雨的山。
    他的那副道貌岸然,似乎在桃子的心里模糊了一些。
    那一夜————是不是还有別的隱情?
    可当记忆再次涌现,桃子坚定了他该死的想法。
    去死吧。
    她的手掌,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脊背的汉顺著腰肢的凹陷滑落。
    赵九望著曹观起和裴麟一同下了楼。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颗被堆砌的心,软了一些。
    有一丝很陌生的,他叫不出名字的暖意,从那道缝里悄悄地钻了进来。
    很烫。
    楼梯在呻吟。
    像一个垂死的老人。
    曹观起走得很慢。
    他的手里,只有一根竹杖。
    竹杖是空心的,敲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也是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疑惑。
    警惕。
    不解。
    一个瞎子。
    一个在这种时候,从楼上走下来的瞎子。
    他想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飞沐的眉头皱了起来。
    像两把纠缠在一起的刀。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不耐烦。
    他不喜欢意外。
    尤其是不喜欢这种,他无法掌控的愚蠢而可笑的意外。
    他手里的铁鉤,微微动了一下。
    上面那三根幽蓝的倒刺,像野兽的獠牙,闪烁著死亡的光。
    他可以在这个瞎子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之前,就用这铁鉤,將他的喉咙像穿一串刚杀的鱼一样穿起来。
    可他终究没有动。
    杀一个瞎子,对他而言,就像是碾死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太简单。
    也太无趣。
    无趣到甚至会脏了他的鉤子。
    他完全没有去看那个瞎子。
    他在看瞎子身后的少年。
    那个少年的眼里,是空泛的。
    这里不该出现这样的人。
    至少在他的计划里,不该有这样的人。
    他是杀手,不是一个莽夫,更不是一个需要拼命的人。
    他藏匿在背后的手,捏碎了一个信弹。
    这是独属於他的信弹。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味。
    只有谁都看不清的雾气,向发射的地方散出。
    谁的手里有他特製的信弹,谁就能够感受到他发出的讯號。
    有人要来了。
    曹观起终於走完了那段仿佛没有尽头的楼梯。
    他站在了大堂的中央。
    站在了所有杀机的正中心。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像一个最优秀的乐师,在分辨著这间屋子里,所有或高或低,或急或缓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这地方,很热闹。”
    他的声音温和又平静。
    “有酒,有肉,还有这么多朋友。”
    他缓缓地转动著身子,像是在用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望著每一个人。
    “只是不知,这满座的朋友,哪一位是主人,哪一位又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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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回答。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
    飞沐的嘴角,牵起一个冰冷的,残酷的弧度。
    “瞎子。这里没有主人,也没有客人。”
    无论是谁,见到这样气度的瞎子,见到他这样的说话方式,都该起了疑心。
    飞沐无法判断这个瞎子的目的是什么,他只能拖著时间,等待身后的人:“只有鱼肉,和刀俎。”
    “哦?”
    曹观起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浅淡的笑意,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血腥味。
    “那依阁下之见。”
    他用手里的竹杖不轻不重地在地上点了点。
    “谁是鱼肉?”
    “谁,又是刀俎?”
    飞沐笑了。
    “你觉得呢?”他反问道。
    “我觉得。”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外传来,仿佛贴著每个人的耳朵响起。
    “老夫是刀,尔等,皆为鱼肉。”
    裴麟的面色变了。
    他低下了头,用著一个极小的声音说道。
    “过耳传音,是劫境。”
    武道四境十二阶。
    刑、意、劫、化。
    世上化境不出十七。
    劫境已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的高手。
    曹观起面色不变。
    他知道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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