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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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侠义故事里都是这样写的。丁小粥如此想。
    城中骚乱了两三天。
    洪大哥再次托人来告诉他,勿要乱走动。
    丁小粥就在家陪着半死不活的男人。
    一帖药一帖药地灌下去。
    大夫又来看了一次,很惊讶他居然没死。
    但这人虽死不了,却也没好好活过来。
    等到第三次被请来时。
    丁小粥已为医治男子花进大半积蓄,他心急起来,问:“没有办法了么?”
    先前说过,这是个江湖郎中,除了医病,还兼职算命。
    他捋了捋灰白胡须,煞有介事地说:“他身上杀气太重,大抵背了不少冤愆,我只医病,不医命,或许,你可以找个做法事的。”
    丁小粥被吓了一跳。
    被大夫这样说了,到夜里,丁小粥疑神疑鬼,觉得四周仿佛阴气森森。
    就这样忐忑地睡下。
    意识逐渐朦胧,堕进梦中。
    是个好梦。
    他梦见自己还是个肥圆婴儿,娘亲笑着把他的胖手胖脚抱进怀中:“我们小粥要吉祥如意,长命百岁。”
    丁小粥喁喁地唤娘亲,唤着唤着,发现不止自己在说话。
    他猛然惊醒,跳起来地飞奔到床边。
    男人烧得浑身滚烫,散发着近乎尸体的腥臭味,嘴唇嚅嗫,在说着什么。
    终于开口说话了!
    丁小粥把耳朵贴过去,听见男子喃喃地唤“母亲”,和自己唤的近似。
    其实丁小粥本来挺怕他,怀疑他不是好人。
    这时他突然不怕了。一点儿也不怕了。
    男人半睁开眼,瞳孔涣散。
    丁小粥握住男人的手。紧紧地。
    他鼓励说:“活吧。”
    男人不语,痛哭呓语,顷刻后,切齿地说:“他们围着我,他们要我死。”
    丁小粥后脊发凉:“谁?”
    男人:“……全天下,所有人。”
    丁小粥皱起眉,听不懂。
    他深吸一口气,问:“你做了什么错事?”
    男人的魂魄泼剌一下似的,突然拔高声气,极是不甘:“我没做错!只是他们要我死,我不肯死。”语无伦次了几句,又说,“他要杀我母亲,所以我杀了他。”
    丁小粥回答:“那你没错。你是迫不得已。”
    他抱住男人,像是母亲安抚孩子一样。
    男人慢慢平静下来,他也再次不知不觉睡去,他们依偎在一块儿。
    至此,是第十天。
    丁小粥趴在陌生男人身边醒来。
    对上男人探询的目光。
    和第一次见时截然不同,阴霾全不见了,清澈善良。
    丁小粥太高兴了:“你醒了!你好些了吗?”
    男人点点头,说想喝水。
    丁小粥去舀了一碗水来喂给他喝。
    既然润过嗓子了,应该能说话了吧?
    丁小粥问:“你叫什么?家住何方?我送你回去。”
    俊美落魄的脸庞上,那双墨玉似的眸子里顿时流出一股迷茫。
    男人眉毛紧拧,又头疼起来,言语犹豫停顿:“我好像叫……阿焕。我的家……我的家……我有家吗?我的家好像早就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20个红包~
    好像又吃文案了。算了,没关系。我胡乱写,大家随意看。
    第5章 五
    11
    对于阿焕失忆一事,丁小粥极之上心。
    每天出门、回家,他例牌要问:“头还疼不疼?记起来什么吗?”
    阿焕都是摇头,答:“没有。”
    丁小粥失望。
    阿焕暂且滞留在他家。
    丁小粥前往官衙,打算寻人垂询。
    门槛外,迎面撞上洪大哥。
    洪大哥拎住他:“你怎么来了?这里可不是小哥儿能来的地方。”
    话音刚落,衙门深处响起惨叫声。
    丁小粥问:“发生什么?”
    洪建业:“前些日子,来了一伙外地的匪盗,扮作富有商贾,行坏纪乱纲之事,还在追捕。”俨然焦头烂额。
    说着,注意到丁小粥脸色,笑了一笑,拍他肩膀,“不怕。烂伞遮日亦有半边阴。”
    丁小粥不响。
    唉。
    无功而返。
    丁小粥嗒然不乐。
    街市上,有人在叫卖山核桃。
    说吃了补脑,耳聪目明。
    丁小粥包了一斤带回家去。
    已是下午。
    阿焕早就起床,正在洒扫,屋里屋外都变洁净。
    他手脚利落,真似个田螺姑娘。
    真是个少爷么?
    为什么会干粗活?
    丁小粥迷茫。
    大病初愈,阿焕清瘦到略为脱相。
    身上罩穿一件蛋壳青的廉价布衣,显得空荡,竟有几分书生般的文弱气质。
    白长庚也爱穿这颜色。
    晃眼丁小粥还以为看到先生。
    皂荚树的繁枝密叶给阳光剪成花斑,印了阿焕通身。
    他甫从死中挣出,躯体仍不精神,唯有一双眼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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