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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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白皙的指尖顿时被烫的发红,谢容观痛呼出声,眼里顿时滚出泪水。
    寒冬腊月,这茶倒出来虽然已经没那么滚烫,然而茶壶里本就是新烧开的滚水,浇在人手上,仍旧剧痛无比。
    谢容观痛的发抖,眼尾瞬间红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方才还维护他的皇兄忽然这么对他,怔然望向谢昭,却见后者眼底沉沉,没有半分怜意:
    “皇弟,管好你的眼睛,再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伤的就不止你的手了。”
    谢昭声音冷淡:“对朕不满,你也配?自己滚回去,把其余叛党的名字都写下来交给朕,朕再考虑将你从天牢里提出来。”
    语罢,谢昭欲起身,示意侍卫将谢容观拉下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哑然哽咽的质问:“皇兄!”
    他气息不稳,眼眶通红,方才的痛意让他额头上冷汗涟涟,眉心紧紧蹙着,显然仍旧剧痛不已,却强撑着直起身来,直视谢昭:“臣弟何曾对您不满?又何时用那种眼神看您?!”
    “您给冯忠定罪前,尚且听他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为何对臣弟便如此主观臆断,有失偏颇?!”
    谢昭嗤笑:“主观臆断?你若不是对朕不满,为何要谋逆?”
    “臣弟……”
    谢容观手指发颤,指尖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对上谢昭讥讽冷沉的目光,忽的扑通一声跪下,发狠道:“臣弟……臣弟若是对皇兄不满,便让臣弟一生无一日安宁,死后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语罢,他直接重重叩首,随即挺直脊背,抬眼直勾勾的盯着谢昭,仿佛执着的要在那双多疑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这誓言太毒太狠,狠的连谢昭都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停住脚步,神色晦暗不明的盯着谢容观,却见后者吐息发烫,一张苍白的面颊上红得过分,消瘦的身子摇摇欲坠,整个人仿佛风一吹便要化为飞灰消散。
    谢容观只觉得眼前景象越发模糊,却仍紧抓着谢昭,生怕他误会自己,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几乎呼之欲出。
    他喉结一滚,声音发涩道:“皇兄……”
    为何要对臣弟如此亲近温存,却又转身抛下臣弟?
    为何要在殿上维护臣弟,却又私下百般羞辱怀疑臣弟?
    若是您对臣弟坏的再彻底一些,臣弟便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犯错,仍旧心存希冀……
    不知是不是情绪大起大落,谢容观睫毛颤抖,吐出这两个字后,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他勉强撑着自己跪好,直起身时眼前却忽的一黑,竟直接向前一倒,倒在了谢昭怀里!
    谢昭下意识伸手接住他,感受到谢容观身上滚烫的温度,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发烧了。
    方才在一旁弯腰奉茶的时候,谢容观身上便有些发烫,他还以为是热茶,没想到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烧成这样,却仍旧一声不吭的端着茶盏。
    谢容观……
    谢昭神情复杂,本想直接把谢容观交给一旁的太监,却见后者虽然已经神志不清,却仍旧死死拽着他的衣角,眼神偏执而茫然,只无意识的反复重复着一句解释:
    “臣弟没有不满,臣弟看着您,是因为……因为……”
    后面几个字被滚烫的吐息烫化了,变得模糊不清。
    而谢昭也不想听,他只觉得谢容观既然为造反隐忍了那么多年,必然对他恨之入骨,那种扭曲的神情除了不满,没有其他的解释。
    他冷冷的盯着谢容观不置一词,一旁的大太监进永察言观色,上前恭敬问询:“皇上,奴才把恭王殿下送去偏殿吧?”
    烧的这么厉害,一看便知是昨夜在牢里着了风寒,若是再送去牢里过上一天,只怕谢容观这身子骨就熬不过去了。
    进永对恭王没什么看法,他只知道皇上没有立即处死恭王,就是还需要他活着。
    见皇上一言不发,进永以为是默许,便要上前接过谢容观,却听皇上沉默片刻,开口却吐出一句意料之外的话:“不必了。”
    谢昭直接打横把谢容观抱起来:“朕带他去。”
    反正就几步路,总不能让天潢贵胄烫死在龙椅上。
    他抱着谢容观,大步朝偏殿走去,只觉得怀里的人格外轻,连尚未成年的小皇弟都比他重,仿佛病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连吐息都轻的一吹即散。
    殿外雪色泛白,冷风拂面。
    谢容观病的迷迷糊糊,烧的浑身滚烫,被殿外夹杂着雪点的寒风一吹,下意识转脸寻着冷意降温,却被一只坚硬的大手用力掰了回来。
    “老实点,”谢昭扳过谢容观的脸,将他泛红的脸埋进胸口,“再乱动就把你扔在这儿化雪。”
    他见谢容观脸上被冻的发寒,直接脱下黑狐皮大氅把谢容观裹住,抱着一团黑绒一路行至偏殿。
    一进偏殿,顿时暖和起来。
    殿内暖炉燃着炭火,火光跳跃闪烁,将紫檀木梁柱映得温润发亮,空气中漫着淡淡的松烟香与陈皮暖意,驱散了一身风雪寒气。
    谢昭走进内室,把谢容观扔至榻上,捏住谢容观的下巴晃了晃,强迫他抬头:“病成什么样了,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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