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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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严昭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有些窘迫:“我如今只有这些。”
    宋秋余将银子塞进他怀里:“你留着防身用,出门在外不能没有银钱。”
    等晚上章行聿下值,宋秋余便将自己下午临时写的文章递给了章行聿。
    虽然文章写得仍旧狗屁不通,不值一文,但起码证明他下午在做功课,这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话。
    文章只有百十来字,章行聿却频频掐眉心。
    任凭你有惊世才学,心性坚若磐石,也不可能在辅导作业时面不改色。
    好不容易看完,章行聿抬眼看向宋秋余,露出一个轻缓的微笑。
    【糟了!】
    宋秋余毛骨悚然,惊觉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章行聿拍了拍宋秋余的脑袋:“写得比上次有进步。”
    好在遇上一个鼓励式家长,宋秋余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又听章行聿道:“你今日既然这样勤奋,而我正好又没有公务要处理,吃过晚饭,我看着你将文章好好改一改。”
    “……”
    好消息:是鼓励式家长。
    坏消息:是一个完美主义的鼓励式家长。
    宋秋余不写文章也就罢了,既是动笔写了,岂有不改好的道理?
    晚饭后,章行聿逮住一只想要逃窜的宋秋余,揪着他去书房改文章。
    宋秋余泪流满面地坐在灯下,心道:我为义气真是付出太多了!
    好不容易改到章行聿满意,宋秋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就想回屋睡觉。
    还是章行聿问了一句:“有事要求我?”
    宋秋余困意消失大半,从想远离章行聿到主动靠近章行聿,还谄媚地给他揉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哥,严昭今日来找我,他想去狱中看看他父母,孩子真挺可怜的。”
    章行聿八风不动:“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公子?”
    嗯?
    宋秋余疑惑章行聿什么时候关注起人家的长相,但还是点了点头头:“就是他,当然他没你好看。”
    宋秋余习惯性拍了一句马屁,章行聿这才将自己的腰牌给了他。
    宋秋余愉快地抱着腰牌走了,晚上睡觉都将腰牌压枕头底下。
    隔日一早,宋秋余拿着腰牌,领着装扮成小仆从的严昭进了狱中。
    隔着一道栅栏,一家三口再次相见。
    严昭扑到牢门前,声音哽咽:“娘,爹。”
    “昭儿。”严夫人抚过严昭眉眼,露出心疼之色:“怎么瘦了?”
    严昭摇摇头,宽慰在牢狱中同样担忧他的父母:“我在外面过得很好。”
    严山长眼眶亦是微红:“那便好。”
    宋秋余不想打扰他们一家说体己话,便道:“你们一家谈,我去前面走走。”
    严夫人擦了擦眼角泪水,然后朝宋秋余福了福身:“多谢宋公子。”
    一旁的严山长也行礼:“多谢。”
    “你们叫我秋余便好。”想到什么似的,宋秋余又扬声道:“子殊也行,这是我的字,我兄长给我起的。”
    严夫人笑了:“子殊,这个字真好听。”
    宋秋余:“嘿嘿。”
    -
    天牢之中关押的要犯都非等闲之辈,多以贪官为主。
    宋秋余伸展着胳膊往外走时,听见不少人在喊冤,说自己并非贪赃枉法。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贪了,送他金银、贵物的豪绅商贾便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们只不过一时没经受得住蛊惑,但心中还是一心向国,从未忘记过皇上的圣德。
    这时又有一个官员喊冤。
    其他人纷纷鄙夷之:“你喊什么冤?去年朝廷发下的赈灾款,你贪墨一半之多,国之硕鼠,还敢吠言!”
    那人不服:“你、你们不都贪赃?有何脸面来斥我!”
    “我行的是商贾之贿!商贾,蝇营狗苟之辈,我收他们的银钱,为我一省官员发放养家费,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一心为民,能与你这等搜刮民脂民膏的巨贪相提并论!”
    【哇,贪官之间还有鄙视链?】
    谁,谁在说话?
    【贪墨赈灾银的,滚出大庸!死后沦为畜生道,下辈子当马,被人骑之,做牛,被人鞭打耕地!】
    贪赈灾银的官员喉咙咽了咽,默默走到角落。
    与他对骂的贪官,袖子一甩,哼出一声。
    【不过——收商贾的钱养手下官员,这不就是官官相护么?】
    贪官不服:他们哪里官官相护了!
    【商贾行贿的银钱也是从百姓手中赚出来的,一匹绢布若本该卖五十文钱,商贾一面要行贿,一面要得利,那商人们会不会商量着,将绢布的价格提到六十文钱?】
    贪官底气减弱:他们……他们可以不赚利嘛!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商人狡诈贪婪!
    【要真觉得商人贪婪,为何不去监管商品的市价?让商人少得利,百姓多受益。】
    贪官哑口无言,也默默去蹲角落了。
    【嗯?怎么突然安静了?】
    贪墨赈灾银的贪官:……
    受行贿的贪官:……
    见没声了,宋秋余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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