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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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头发,也不算长,就是比普通男生长了点而已,抓起来能绑个小揪,又不是能绑麻花辫那种长头发,这有什么长的。
    蒋东年接着她的话往下说,边说边架着许恪往里走。
    “我要再不剪掉,你就趁我睡着给我推成光头,嫂子,你年年都这么说,我头发一个月理一次,常年都保持在这样的长度,哪里会太长了?我这头发多帅啊,整个白水边镇找不出一个有我帅的,是吧小恪?哥帅不帅?”
    眼看着离林黎远点了,他从怀里掏出个鼓鼓的红包塞到许恪手上:“喜欢什么自己去买,别让你爸妈拿走了。”
    说着抬手揉了一把许恪头发:“新年快乐,小哑巴。”
    许恪挣开蒋东年的手:“你才哑巴。”
    “呦呵,还会顶嘴,不错啊有长进。”
    说是走远,其实也才几步而已,蒋东年给许恪塞红包的动作林黎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蒋东年故意转移话题呢,愣是没被转移掉,又冲蒋东年说道:“我哪天真要把你那头发给剃光。”
    蒋东年随口一说:“犯事儿了蹲局子才要剃光呢,我就不剃,短头发丑死了。”
    他在许家住了三天,年初三就启程回了白水边镇。
    蒋东年在认识许保成以前,从来没体会过在“家”过年的感觉。
    一家三五口人,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围坐在饭桌前聊天吃饭,听着旁边电视机传来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声音,伴随天黑之后窗外响起的爆竹烟花声。
    不是在福利院时几十个小孩排排坐,也不是一个人在出租房里听爆竹响。
    他终于明白一顿团圆饭对人的意义有多大,终于明白为什么五湖四海的人不远万里都想要回家过年。
    以前在蒋东年的世界里是没有回家过年这四个字的,但现在每年许保成林黎都会早早地给他打电话,问他今年回不回家过年。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出生的蒋东年,打小在福利院长大,终于在成年之后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对此他总心怀感激。
    蒋东年刚回到自己家里就先拨通了东呈的电话,是林黎接的,蒋东年报备自己已安全到家,听电话那头的林黎说她准备和许保成回一趟沙丘。
    沙丘是许保成老家,他家里还有对老人,年初三了是该回去,只是那地方偏远,开车来回都得两天,平时许保成林黎懒得回去,顶多偶尔给老人寄点钱,只是现在过年嘛,还是得回去看看。
    蒋东年在电话里交代他们要注意安全,雪天山路不好走,开车得万分小心。
    年初八,厂子开始复工,员工陆陆续续都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蒋东年一早买了大红鞭炮,两串鞭炮一左一右铺在门口地面上,他和范隽一人一边,同时点火。
    伴随说话嬉笑声,董方芹从怀里掏出几十个红包袋挨个分给工人。
    红包不大,里头没多少钱,只是图个开门红讨吉利而已。
    蒋东年估摸今年这鞭炮买得太大,那么长一条放了好一会儿还没放完,声响震得他耳朵难受,心里也总觉得有些慌。
    他走到一边倒了杯凉水喝,喝水间隙耳朵敏锐地从鞭炮声里听到了两声响铃。
    蒋东年随手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没揣身上,于是放下水杯走进不远处的办公室里,他外套就挂在门边,手机在外套口袋里。
    鞭炮放完了,手机的来电铃声加上震动声显得那么响亮,是许保成的号码。
    蒋东年按下绿色接听键,开口道:“喂大哥,你们到家了吗?”
    那边没人应,声音有些嘈杂,仔细听似乎还有人呼救哭泣的声音,蒋东年一口气瞬间提到嗓子眼:“喂?”
    等了两秒那头才出现人声,是蒋东年陌生的声音,着急忙慌,说话又断断续续。
    “这辆车在东沙岭翻了,一男一女还带个男孩,我是过路人,已经报警了,救护车在来的路上,你们家里人赶紧到东呈市医院来。”
    从沙丘回东呈,东沙岭是必经的一条山路。
    蒋东年腿软了一瞬,下一秒抄起外套往外走。
    “隽哥芹姐!出事了,我们去东呈一趟。”
    他脸色极其难看,董方芹瞬间就意识到肯定出了大事。
    上了车蒋东年才开口跟他们说:“大哥他们……在东沙岭出车祸,车翻了,电话里说不清,只说让家里人赶紧到医院去。”
    董方芹眼睛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问了句:“都……都在车上吗?小恪呢?”
    蒋东年油门踩到底,捏着方向盘的指尖都开始发白,半晌才吐出一句:“在。”
    范隽董方芹结婚多年都没孩子,许恪管他俩叫干爹干妈,蒋东年眼睛注视前方,没再说话。
    车里十分安静,只能听见董方芹小声在念叨着“菩萨保佑”
    第4章 丧良心
    蒋东年手心出了汗,泛白的指尖隐隐有些颤抖。
    他这人亲人缘浅,出生就没家人,蒋院长视他如己出,却也在他十四岁那年就因病离世。
    那时的蒋东年年纪尚小,对院长的离世并未有多大感觉,只是后来总会在某个寻常的午后突然想起她笑意盈盈的脸,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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