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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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东年对此毫不在意:“那你就去报警,把我抓起来枪毙。”
    他指着许恪:“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别想整什么歪心思,你知道我的脾气,今晚我说的话你全都给我记牢了,我没在给你开玩笑。”
    许恪眼圈开始发红:“一直都觉得我是拖累吧,让我搬出去这话你早就想说了吧,装定位是想故意刺激我,好有理由赶走我,以后你就能随时把野男人带回家了是不是?”
    “蒋东年,明明是你先说我们是家人的,你现在凭什么拿这个事来威胁我!凭什么你可以轻飘飘说出要断绝关系这种话,是因为我本来就不重要吗,我在你这里就是可有可无的,只要惹你不高兴了你随时都会赶走我是吗?你凭什么!”
    蒋东年简直要气笑了:“对!就是这样!你说的没错!”
    许恪不重要?不重要的话蒋东年那么管着他干什么?
    世界上那么多人,别人他怎么不管?
    他为了把许恪带来白水边镇读书,求爷爷告奶奶又是送礼又是摆席,低声下气给人敬酒说好话才得来一个插班生名额。
    这么多年他对许恪不好了?凡事都先紧着他,有求必应,许恪要的没要的他都给了,到头来就养了这么个小白眼狼?
    蒋东年气狠了,继续说:“还凭什么?你他妈跟我说凭什么!你跑去那种地方还有理了?现在还敢跟我大呼小叫的!”
    话题又转回来了,说到底蒋东年打心底里就是讨厌许恪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你不也经常去吗?你又去过多少回?你去赌场打拳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两种地方有什么区别!凭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去了?”
    蒋东年怒火再一次被点燃:“我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爱打拳打拳,我就靠这不入流的下三滥地方吃饭!我是孤儿没爹妈管!你呢!”
    许恪也是一口气赌在心头,这两个人都是硬茬,谁都不肯先低头,他顺着蒋东年的话回道:“我也是孤儿,我也没有爹妈管。”
    蒋东年听见这话闭上了嘴,随即抬手一扬!
    “啪!”的掌声在客厅里响起,蒋东年扇了许恪一巴掌。
    第34章 和尤川断干净
    他在气头上没有收力,许恪有些站不稳,脸立刻红肿起来,蒋东年手心火辣辣的疼,打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许恪憋在眼眶里的眼泪滴了下来,他看着蒋东年,倔强地不肯低头。
    这是两人有史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也是蒋东年第一次跟许恪动手。
    其实他动完手就后悔了,发麻的手掌像在告诉他打的有多重,许恪开始红肿的脸落在蒋东年眼里,他不自觉把手往身后背过一点,神色有些动摇。
    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蒋东年把许恪从沙丘带到白水边,他得对许恪负责,许恪做什么事都要他去承担所有后果,因为他把自己代入了许恪家长这个角色,而承担后果就是家长的责任。
    在蒋东年看来,许恪做错事,他管教许恪是应该的,就算动手了也没人能说他一句不对,因为现在他是许恪的家长。
    许恪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自己的父母说事。
    蒋东年是孤儿,他没有父母,许恪不是。
    许恪从小在父母的宠爱和托举下长大,哪怕现在许保成林黎不在了,许恪也不是孤儿,他有家长,有蒋东年,有干爹干妈。
    他不是孤儿,他不是没人管。
    蒋东年也明白,许恪只是一时嘴快。
    孤儿这个词是从蒋东年嘴里说出来的,说到底是蒋东年挑起来的话题,人被情绪左右时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带脑子,他只是下意识地抓取了蒋东年的话顺势说下去。
    可明白是明白,接不接受又是一回事,许恪说这话不是在刺激别人,是在刺激他自己。
    蒋东年静静看着许恪没有说话。
    许恪一颗心沉到谷底。
    尤川出现之前,蒋东年就算再发脾气再冲动也从不会对他动手,这一次动手是在尤川出现之后。
    许恪发觉他自己在蒋东年心里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蒋东年说的话做的事都在告诉他,只要他不听话,蒋东年随时能把他丢了。
    像他养的宠物,像他带来的玩具,许恪像个物品。
    他又开始陷入无尽的黑暗中,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他没有家,住在沙丘遭人白眼,连蒋东年这里也不是他的家。
    蒋东年只需要乖巧听话的许恪,现在这个“真正”的许恪他并不需要,他甚至想要丢掉。
    像父母丢下他那样,把他丢下。
    争吵声随着那个巴掌戛然而止,屋内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到都能听见雪球儿那三只爪子肉垫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雪球儿似乎能看懂他们在干什么,围在许恪脚边转圈,那只短了一截的爪子碰了碰许恪的腿又缩回去,转完圈坐地上冲许恪“呜呜”地叫。
    小狗的呜呜声像在替许恪哭泣。
    蒋东年把手背在身后,心狠狠揪疼一下,但他没有开口道歉,也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看许恪的反应。
    许恪抬眼看着蒋东年,眼神是蒋东年从未见过的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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