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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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那毕竟是与供养她的一切脱离的。
    她必须要确保自己的家族仍在门内,当一个决定谁有资格受邀的裁决者,而非像门外之人一样天真地以为钥匙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纪星唯笑着等夏理睁开眼睛。
    她明白夏理最懂跌落云端的滋味,因而并不过多阐释,仅仅给出时间,让对方自己去解读。
    夏理不愿承认的事实就这么被剖开了摊在晴光下。
    由昂贵的,人工制造的雪道映衬,逼他接受徐知竞的垂爱与施舍都算是罕有的幸运。
    “小说里总爱写富家小姐为爱抛弃一切,可我才不要那样。”
    “那都是写出来骗人的。哪怕他享受过一秒钟这样的人生,他都不可能再说一个人会因为在足够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就认为这些无关紧要。”
    “夏理。”纪星唯忽地念出了夏理的名字。
    “其实我昨天听到了你在和徐知竞说什么。”
    她听见夏理说想要‘爱’,要一件虚无缥缈的东西。
    徐知竞分明已经带他回到了金字塔的顶端,他却还是不知足,妄想用如今的身份做那场早该结束在北山街的旧梦。
    “你太贪心了,所以才会难过。”
    在纪星唯的观念里,玩物就该受到宠爱便摇尾巴,拿够钱就将亲吻奉上。
    躯壳是廉价且可以用金钱衡量的,灵魂也一样要为足够的利益而牺牲。
    夏理连最简单的角色都扮演不好,被宠溺得仍旧以为自己可以端起小少爷的架子,要徐知竞再额外添上爱情。
    纪星唯觉得讽刺,同时又为夏理而感到怜悯。
    年轻漂亮的皮囊自然值得上高昂的价码,何况夏理曾经也是那座无法被窥视的大院中的一员。
    这样的过往为他增光添彩,也将此刻的他衬得愈发可笑。
    纪星唯语调随意地将夏理那点残存的自尊碾碎了,依然像初见时一般昂着她高傲的下巴。
    天光从云层间斜落下来,照在纪星唯翻起的护目镜上。
    夏理难受到眯起眼才能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分明没有戴上小时候那顶漂亮的王冠,公主殿下的脑袋上却仍有碎光一闪一闪。
    夺目而璀璨,像要即刻将世界分隔开,用她从未经历过苦痛的双眼去俯视地上的凡人。
    第6章
    徐知竞在滑道上用热情开朗来伪饰,体贴地照拂到纪星唯,同时也不忘带夏理熟悉场地。
    任谁看来,这都是一位极富涵养的青年。
    只有夏理和徐知竞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在自幼的约束下编织出的表象。
    徐知竞把所有被压抑的情感汇集起来,糅成亟待发泄的狂热。
    夏理便是将它们化为爱欲的容器,要拿呢哝、眼泪和体温去消解,换徐知竞变回旁人所熟知的矜肃谦和的贵公子。
    徐知竞一面吝啬给予爱情,一面又幼稚地以为喜欢就是要天长地久,永不逾期。
    他无所谓夏理的苦痛,认定那有时效,一旦变质就会成为甜津津的新记忆。
    徐知竞捉夏理去林间接吻,用犬齿勾对方红润饱满的下唇。
    夏理拿着雪杖,有些无措地不知该作何回应。
    徐知竞的舌尖点在皮肤上,好慢地一寸寸舔过去。
    夏理却在过分靠近的距离下晕乎乎无法聚焦,只感受到对方好像一直盯着自己,审视般等待他的反应。
    “刚才和纪星唯说了什么?”
    徐知竞忽地退开了,摘掉手套,用温热的指腹擦过才刚吻完的位置。
    夏理被亲得仿佛缺氧,半天才回神,恍惚还要往徐知竞颈边揽,觉得该维护好他假想出来的爱。
    他不去回答,反而先追着徐知竞继续索吻,直到对方将他回搂住才结束这样无意义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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