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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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马天尼推到徐知竞面前,他抿了一口,灼烧感略微滞后地从口腔蔓延至喉咙。
    孟晋予又问他想聊什么。
    徐知竞这回终于开口。
    “你来做什么?”
    “见夏理啊。”孟晋予揶揄道,“难不成专门来看你?”
    徐知竞冷然将视线扫过去,无甚表情地审视起对方。
    还没等他说话,孟晋予便又继续。
    “之后可能没什么机会来了,总要和他说一声。”
    孟晋予即将毕业,父亲让他在欧洲的子公司,和沪市一家投行之间做出选择。
    他在夏理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再找不到拖延的借口。
    下个夏天到来之前,他就会彻底与夏理道别。
    “你肯定在想我和夏理是什么关系。”
    他轻描淡写地说中了徐知竞的心事。
    “没有关系。”
    孟晋予跟着话音一摊手,白蒙蒙的烟雾应景地游散消弭,留下一股与烟草纠缠的清苦香气,飘飘摇摇,叫人捉摸不定。
    “夏理没办法爱上我。”他说,“也没办法爱上其他任何人。”
    徐知竞把夏理教坏了。
    让对方误以为爱情就该与痛苦混为一谈。
    孟晋予再温柔,再体贴也无法将其带出固有的认知,只好日复一日地等待,没有尽头地为一件虚无缥缈的事耗费青春。
    夏理是镌刻着徐知竞烙印的夏理。
    所有的心动忐忑,忧愁苦涩,在最初皆由徐知竞定义。
    夏理的第一个吻,第一次萌生的郁热,第一回 对爱情的向往统统源自于徐知竞。
    他已经不可能学会寻常地爱人,更不可能接受一份健全的爱情。
    夏理被困在过去太久。
    久到时间失去意义,爱与恨都化为永恒。
    对爱情的理解尚不成熟的徐知竞承托不了这样难解的情绪,甚至就连夏理自己也无法令一切自洽。
    孟晋予无非是点破了两人都没能读懂的事,在剧终之前就为这出剧目下论断。
    他笑着掐灭了烟,用莫吉托冲淡了唇齿间的烟味。
    徐知竞见他将一张在角落画了叉的卡递出去,字迹已然斑驳,断断续续勾出两道不算清晰的笔画。
    孟晋予结完账,将那张卡举到徐知竞眼前晃了晃。
    略显苦涩地笑道:“他不要,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了。”
    第84章
    徐知竞醒来时已经接近正午。
    他冲了个澡,洗漱过后叫管家送来早餐。
    昨天的大衣上还留着些烟味,徐知竞不太高兴地将它丢回沙发,到衣帽间另挑了件外套。
    他的酒量不算太差,不至于睡过一觉就断片。
    管家带着酒店的服务员将餐点一件件从餐车上取下来,徐知竞就倚在沙发上盯着那些摆盘精致的点心神游。
    孟晋予建议他先回纽约。毕竟是临时请的假,时间久了容易拿warning。
    布置好早餐后,管家贴心地问他是否还需要服务,徐知竞思忖片刻,叫对方替他把行李打包起来。
    他与夏理的关系陷入死局,或许暂且留出距离确实是最佳的处理方式。
    普罗维登斯久违地升起太阳。
    徐知竞出了门,不自觉地沿着熟悉的道路朝山上走。
    他的脚步在昨夜的同一盏路灯旁停下,远远望一眼坡道,又顺着来路独自折返。
    徐知竞面对爱情不够成熟。
    比起孟晋予,更像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
    他不懂该怎样表达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更无法照本宣科地解题。
    徐知竞对夏理束手无策,恶梦与春梦中出现的都是那双雾氤氤蕴着郁气的眼睛。
    夏理黏着的,寒冷又清亮的嗓音迷迷蒙蒙飘浮,缠得思绪都变得模糊,让徐知竞根本分不清梦与现实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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