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可以帮我包起来吗?”
    徐知竞去镇上买一束花。
    天刚放晴,附近的居民便迫不及待出现在河滨的步道。
    路旁的咖啡厅外坐满了各色男女,惬意地享受着久违的阳光,捧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在手中。
    这样的天气与街景很容易点起不必要的希望,叫人以为生活就该快乐顺遂。
    徐知竞捧着花来到那栋灰蓝色的建筑门前。
    庭院里的枫树似乎要长新芽,枯枝裹着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街边没有停车,徐知竞朝周围环视一圈,穿过花园,并不按响门铃,把花留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他订了明早的机票,打算暂且冷静一段时间,至少留出转圜的余地。
    两人的关系岌岌可危,显然已经退无可退。
    无论孟晋予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这确实是唯一能够维持现状的方式。
    徐知竞不敢再逼近。
    早在四年前,他就已经知晓了越过界线的结局。
    ——
    天色半明半暗。夏理傍晚下课,和孟晋予一起在市区吃晚餐。
    用餐结束,窗外早已铺满月光。
    孟晋予请夏理去附近一家剧院看戏,仍旧是两人曾一同看过的《曼侬》。
    时空像是交错,‘曼侬’着一袭黑裙,在愈渐急促的弦乐声中登场。
    这次的卡司没有当初的生涩,将起伏顿挫吟咏得婉转而悠扬。
    孟晋予却看得不专心,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个在迈阿密的夜晚。
    十八岁的夏理为了惹徐知竞生气而接受他的邀请,眼角眉梢都是对戏目的不耐,以及对他的不满。
    想到这里,孟晋予莫名在忧愁的歌声下轻笑了一声。
    夏理茫然地回眸,压低嗓音问道:“怎么了吗?”
    孟晋予摇了摇头:“没事,继续看吧。”
    他回想起夏理曾问过他的问题。
    彼时对方清隽优柔的眉宇间少有地蕴起怒意,说出的话却不够尖利,羽毛似的拂过他的心跳。
    孟晋予此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看客。
    至于他究竟在何时入局,或许原本就不存在答案。
    “还记得你问过我的问题吗?”
    孟晋予再度唤回了夏理的注意。
    后者在昏暗的剧院里朝他看去,被台上微弱的光亮模糊了轮廓,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地闪烁。
    夏理像是不解,在孟晋予的注视下努力回想。
    最终终于记起那个久远的夜晚,他讥诮着说出口的话。
    “你又是谁呢?”
    四目相视,夏理怔怔看着孟晋予,轻絮地问出了和十八岁时一样的问题。
    他的心很莫名地抽动了一下。
    跟在最后一字之后,持续泛起苦涩与隐痛。
    “我曾经想过成为格利欧。”
    孟晋予温柔地凝视着夏理,随话音释然地笑了。
    那张谦和标志的脸上罕见地表露出不加掩饰的情绪,抛却所有伪饰,将曾切切实实存在过的真心坦然捧给夏理看。
    “……晋予。”
    “又要说对不起?”孟晋予赶在夏理之前笑着问道。
    弥蒙的光影没能笼盖坐席,孟晋予试图安抚却仅仅擦过夏理的指尖。
    他感受到对方在一瞬的停顿过后缓缓摊开了手,第一次主动勾住了他的指节。
    “夏理,那不是你的错。”
    爱情本就是毫无道理的事。
    “至少你给过我尝试的机会。”
    孟晋予顺着夏理的动作回握了一下,很快又松开,退回到朋友的距离。
    他舒展的眼眉仍旧笑着,再向深处探究,却似乎藏着难以掩饰的颓败。
    夏理的话哽在喉咙,像一团由冷水浸透的湿棉花,说不出口更无法回落,挤出刺骨的寒意,湿哒哒直落回心里。
    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去爱任何人了。
    哪怕再怎样努力,夏理空乏的心脏也制造不出所谓的爱情。
    ——
    或许是因为在剧院里的对话,两人一路上鲜有交流。
    夏理走在略靠前的位置,低头看着随灯火变换的影子。
    倾斜的坡道让他的步伐显得有些缓慢,呵出一阵被寒冷气候凝结的白雾,短暂地点缀过这个过分安静的夜晚。
    孟晋予跟着沉默许久,忽而打破了寂静。
    低沉醇厚的嗓音将一件分明悲伤的事都说得温柔,轻描淡写概括,似乎人生也不过短短几字。
    “纪阿姨走了。”
    夏理的脚步停下来,恰巧站在两盏街灯的中央。
    月色与灯火照出无数散乱的影子,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无论如都难以聚起。
    “那件事之后她的状况就一直不太好。”
    再过不久就是春天。
    然而纪星唯死在冬末,她的母亲也选择在同样的季节离开。
    夏理对两人的印象始终离不开北山街那个潮湿且闷热的盛夏。
    戴着王冠的公主坐在母亲的怀里,骄傲地说自己独一无二。
    他在四年前一度怀疑过亲缘之爱是否真的存在。
    可是纪星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