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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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晋予想要继续凌驾于他人之上,就不可能抛却当下的人生。
    他没办法真正给予夏理什么。
    此前的犹豫不决无非是因为在夏理身上投入了太多时间。
    “爱情与虚荣,现在的徐知竞都能给你。”
    “你一定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爱上我,不可能再爱上除了徐知竞以外的任何人了。”
    那些随年月累计的沉没成本让夏理在孟晋予的心中愈发珍贵。
    甚至他无法否认,他也一度产生过可笑的念头。
    然而最终,孟晋予还是归于理智。
    权力与财富才是这个残酷世界的必需品。
    夏理自然被舍弃,注定要成为一场绮丽旧梦。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夏理。”
    “我不要!”
    夏理倏地截断了对方的叹息。
    “如果我会爱你呢?我……”
    “你不会的。”孟晋予直白地否定了夏理的假设。
    没有人会坦荡地接受阶级的滑落。
    何况是从记事起就生活在北山街大院的夏理。
    他的清高,他的矜贵,他的目下无尘。
    所有这些都建立在无与伦比的权力之上。
    比起爱情,孟晋予更愿意相信夏理离不开的始终都只是‘习惯’。
    夏理实在太像徐知竞。
    一样天真,一样稚气,一样活在逝去的时光里。
    他们谈论爱情,却又不懂爱情。
    隔着玻璃追对方的影子,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到真心。
    徐知竞的爱不成熟,夏理更是看不清自己。
    孟晋予实在不想继续困在这场循环往复的游戏中。
    他选择在此刻抽身,变回最初无关的看客。
    “夏理,我已经为你浪费了太多时间。”
    “你该长大了。”
    第85章
    徐知竞昨晚来过一次。
    镇上在下小雨,蒙蒙细细将夜色遮得模糊不清。
    他的视线越过雨幕,越过路灯暖色的光晕,看到那栋漂亮的灰蓝色的小楼亮起灯火,从玻璃窗后映出迷蒙的影子。
    徐知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他好像并非是一位能够受到欢迎的访客。
    夏理或许连他的道别都不想听,何况他在心底反复推敲了一整个下午的自白。
    雨下得突然。
    徐知竞没有带伞,踌躇着站在冰凉的雨雾间。
    屋内的身影在他犹豫的时间里渐渐向窗边靠近,半阖上百叶帘,留下一道愈加缥缈的轮廓。
    孟晋予的车停在街边,汇集的雨水不断从车轮下淌过。
    不久,徐知竞看见另一道影子走向沙发,被跳动的炉火照亮,暧昧地与夏理倚靠在了一起。
    ——夏理会沾染到孟晋予身上那股辛辣的烟味吗?
    ——会不会蹙眉?会不会不满?
    ——还是夏理会连曾经不喜欢的事都纵容,将孟晋予划进旁人无法踏足的界线之内?
    无数念头一瞬挤进徐知竞的脑海,就连彻骨的夜雨都无法令烦乱平息。
    他在一条马路之隔的步道上盯着那片玻璃出神。
    虚渺的倒影触发大脑主动的联想。
    徐知竞的心脏像是正不断收紧,积压出持续的异样,满脑子都是夏理似泣非泣的眼睛,湿红唇瓣微启,甜津津献出亲吻的模样。
    他似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困住了。
    雨珠砸向地面,水洼变得好像反复揉碎的玻璃。
    徐知竞定在原地,两种不同的情绪在脑中不断拉扯。
    夏理和孟晋予都说过他们之间不存在爱情。
    相信与否便在此刻成为了最难抉择的事。
    徐知竞紧握的五指几乎嵌进掌心,暗色的影子被雨水吞没了,留一副躯壳突兀地出现在夜里。
    世界被浇得像要融化,万物都不再有清晰的轮廓。
    徐知竞提着沉重的脚步往酒店走,还要在心里不断为两人辩解,说那不过是寻常的相聚。
    ——
    “先生,需要替您备车吗?”
    徐知竞十一点的航班,酒店安排了送机,提前为他整理好了行李。
    他上车,司机向他道过早安。
    徐知竞从后视镜的方向睨了一眼,而后临时更换了目的地。
    “先到这个地址,等会儿再去机场。”
    上午九点半,徐知竞又回到了昨夜的位置,隔着一条马路望进夏理家的庭院,只是没有早前的细雨,阳光再度播撒向枯败的草地。
    这迫使他眯起眼,仍旧用一种不甚清明的视角揣测所接收到的画面。
    孟晋予的车停在原处,橡木的大门上挂着圈浓绿的松枝,红艳艳的大抵是用以点缀的冬青子。
    徐知竞将视线往边上移,触碰到灰白的墙壁。
    一只木柜放在墙下,上面仍搁着那束他在昨天留下的花。
    然后门开了,骤然抓回徐知竞的注意。
    夏理送孟晋予离开,被屋檐遮出的暗影笼罩得难以看清表情。
    两人离得极近,几乎就要撞到一起。
    夏理在最后牵起了孟晋予的手,像昨夜徐知竞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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