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挣脱不得 748a.cǒ 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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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节休沐,府衙空落下来。
    内宅除却曾越叁人,便只有小厮、婢女、厨娘五人。曾越写了几副对联,让小厮拿去张贴,他转身去厨房。
    他一来,其余两人蹑手蹑脚,双奴无法,只好拉着他袖子让他先出去等着。
    曾越由着她推,唇边噙笑,折回书房。
    书案上摊有年后要推行的教官考核新制,下头还压着各州县的巡考日程。
    前几日岁考等第张贴出去,果引来学子聚众质问:“前叁等加起来还不足生员定额,六等黜革又如此之多,是否太过严苛?”
    曾越直言:“六等之中,书经不解其意只知死记,论策更迂远而阔于事情。”
    有人不服,要来辩驳。他先问那人姓名,而后拈出考卷中的谬误,一桩桩指给他看。
    原本气焰甚嚣的众人,顿时矮了一截。
    曾越缓了神色,这才道:“今后,位列六等者暂不黜革,只需每年缴纳束脩,可留府学继续修业。待下次岁考升入前叁等,便恢复生员资格。若连续叁次仍居六等,再行黜革不迟。”
    听完这话,众学子心中那点不甘,也散了大半。
    学生的事暂且按下,后头的事繁多。
    思量间,外头小厮来请吃饭。
    团圆饭摆了一桌。八冷八热,满满当当。夏安吃得欢快,也给双奴斟酒。
    第叁杯时,曾越抬手挡了挡。
    “够了。”
    夏安撇撇嘴,倒也照做。
    守岁是旧俗。年纪小的夏安坐不住,熬不到子时便呵欠连天,揉着眼睛回房睡了。正厅里只剩曾越与双奴二人。
    叁更梆子敲过,双奴的脑袋如小鸡啄米一点一点。终于,她身子一歪,轻轻倒在他肩上,睡熟了。
    曾越侧头看她。
    眉眼舒展,呼吸绵长。他微微失笑,横腰将人抱起,往东厢房去。
    弯腰放她进床铺时,揽在他颈后的手带了点力。他猝不及防前倾,唇印在她的脸颊。
    软得不可思议。
    曾越喉结微微滚动,旋即敛神,掰开她的手,放进被中。正要起身,那双温热的手却又握住了他的,贴在自己颊边,轻轻蹭了蹭。
    她睡得毫无防备。
    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畔,停了一停。
    眸色渐渐深了。
    翌日。记住网址不迷路 quyush uwu.xy z
    双奴醒来时,迷迷糊糊察觉自己正靠在一个温热的怀里。手下意识探了探,触到一团炙热。
    闷哼在头顶响起。
    她倏地惊醒,身子支起。待看清床榻旁的人,脑中嗡的一下,瞬间空白。
    曾越呼吸重了一瞬,仰首直直看她。她眼神躲闪,手攥紧被褥,一副惊慌含羞的模样。
    他没动,只那样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渐渐浮起一点兴味。
    “双奴……”他欺身而上,将她逼到床帐角落,“昨晚的事,不记得了?”
    她睁大眼睛。
    他唇角微扬。
    “昨晚你拉着我”他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不让我走。”
    如愿看到她如落锅虾子瞬间红透的脸。他又往前凑了凑,气息拂过她的眉梢。
    “我实在挣脱不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双奴不会怪我罢?”
    她被烫到似的,慌忙移开眼,连连摇头。颊边两团红云更甚。
    胸腔里逸出一声轻笑。曾越眉眼间染上几分春色,像是终于满意了。
    “那就好。”他稍稍退开些,语气恢复了寻常,“我们……起床罢。”
    他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双奴呆望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回神。心口似有东西充盈,软软的,暖暖的。
    年后,扬州城东的会文书场时下正是热闹。
    这书场本是盐商出资所建,叁进院落,正中一座戏台,平日里说的多是些才子佳人、神仙鬼怪。但这几日,台下的茶座里议论的却只有一个话题。
    学台曾越。
    有人把这府学新规细则抄了出来,正在茶客间传看。一个穿直裰的人冷笑一声:“二十两?一户农民一年收成也不过这个数。这是读书,还是买路?”
    旁边有人接话:“可不是么。半个学府都判了六等。要交不起束脩,可不就是变相革除?”
    “茂贞先生说了,人皆可读书。”那着直裰的人声音高了些,“曾学政这是把圣贤书当成买卖做。”
    “诸位。”
    一衣着讲究的书生走上戏台。
    “我乃松风书院学生贾毅,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茶座静下。
    “曾学台以六等定黜陟,说是宽宥,许人纳银留读。可诸位想过没有”他扫过台下,“那些被黜革的,多是贫寒子弟。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哪里来的二十两束脩?这哪是宽宥,分明是钝刀子割肉,逼人自退。”
    有人叫好。
    贾毅越说越激昂:“茂贞先生讲学,常说‘人人可成圣’,读书一事,岂能以贫富论资格?曾学台这般做法,是要把府学变成富家子弟的私塾么?”
    “说得对!”
    “就是这个理!”
    台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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