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4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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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哪里讲得不对吗?”
    柳鹤轩叹气:“边陲马匪自然不是寻常匪盗,他们成群结队打家劫舍,西北一带马匪已过数万,县衙的牢狱怕是装不下。”
    “那也不能不管,”一学生正气凛然出列,“我等读书人,立志入仕,为的就是将来能造福黎民,就把这宅地重新分了,马匪再猖獗,也没听说有能越过城池的,还能入县内对县官直接动手不成!”
    亭内人不疾不徐:“一片赤诚,其心可谓。”
    “但县官总有去各地巡视的时候,他还有妻儿老小,马匪狡诈,扮作他人混进来,杀了人再逃窜,或许会被抓,但人死不能复生。”
    他说:“县官不敢拿家里人赌,胆小,宁愿退缩,若你就是这名县官,你怎么选?”
    方才还义正言辞的学子脸色白了白。
    有些事隔得远,高谈论阔起来不腰疼,但是真轮到他自己,设身处地,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对于一些人来说,勇气源于纸上谈兵,事不关己。
    园子内诸位文人学子神色各异,有人转着眼珠,有人神情凝重,还有人已经小声讨论起来。
    亭子内,出题的江砚舟隔着帷幔,好整以暇等着他们再议。
    他办诗会只是找个由头把这些人聚起来,不是真来听诗的,总得引着话题往他想要的方向去。
    有人道:“即便如此,县官也该为王家主持公道!”
    旁边胆小一点的学子说:“可马匪如果真能动县官家眷甚至他本人,那怎么会放过王家?我看这事儿就不该从报官入手,不如跟邻居打好关系,或者讲讲理。”
    “要我说,干脆月黑风高,把邻居悄悄揍一顿出气!”
    “你简直有辱斯文!没听出来吗,这人在考我们该怎么做官呢,你瞎说什么胡话。”
    世家子不识百姓疾苦:“干脆直接报给州府,总有人能管。”
    旁边人摇头:“还是那句话,后续呢,谁来保证王家安稳?”
    是啊,马匪嚣张,谁来保证王家安稳呢?
    议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江砚舟阖上茶盖,大启的幽兰青瓷在西域和北蛮是珍品,只有王室或部族首领才配使用,可在大启,这只是有钱人家无数茶具之一。
    再观大启,京城的公子哥儿们春日赏花吟诗,边陲的贫苦百姓朝不保夕。
    天下、一国,处处是参差。
    江砚舟在其余人渐渐低下的声音里问:“在场都是有识之辈,竟无一人想过先解决马匪吗?”
    他得声音依然轻,但落在众人耳里,无异于振聋发聩。
    其实也不是没人想过。
    但众人已经猜起江砚舟究竟是谁,加上今天到的人身份各异,表一表为国为民的忠心可以,要是直接议论朝事,万一说错了,就怕被这里的谁记上一笔。
    裴惊辰忍不住插嘴:“能打谁不想打,那可是过万的马匪,已经成军了,派兵调将、粮草军饷,时机能不能打,朝堂顾不顾得上,都是问题,哪有那么简单?”
    “对,没那么简单,问题也多得是。”
    江砚舟同意他的说法。
    但他没有停下。
    江砚舟话锋毕现:“可早在三年前,就有人做过这样的事,并且做成了。”
    裴惊辰:说谁呢他怎么不记——啊。
    他倏地闭嘴,瞪大了眼。
    三年前,那不是……
    江砚舟的话穿过轻纱帷幕,透过繁花,砸在他们每个人耳朵里。
    “六皇子十四封王,十五亲征,重整边陲守军,扫屹、朔二州匪患,拒其于望月关外,曾一度令匪徒们闻风丧胆。”
    要不是朝廷内斗拖后腿,那些马匪如今哪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诸位做不到的,有人早就在做,并且为了河山百姓,一直殚精竭虑。”
    江砚舟想起抹黑萧云琅的流言,又想起后世拿着鸡毛当令牌、继续编排武帝还洋洋自得的人,手指就一点点攥紧了。
    “他投身家国天下,而你们之中,有人蒙家世荫蔽,心安理得享富贵不算,自己一事无成却还要污蔑太子行事悖逆,恣意妄为。”
    江砚舟说着说着就有点收不住,他本来还准备了好多词,但说得心口酸涩,也不想跟他们咬文嚼字了。
    他声音轻且重:“你们凭什么?”
    萧云琅那么好,凭什么要被你们诋毁?
    一部分受了世家学说影响的寒门学子垂头不语,一些世家门生微微眯眼,而家中本就是权贵中心的人,在看清了情形后再无顾忌。
    “合着今日办这场诗会,是太子授意?怎么,你是东宫僚属?”
    江砚舟可不上当。
    “诗会与太子无关,我么……”江砚舟垂眸,“只是个仰慕太子的无名小卒罢了。”
    裴惊辰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亭子里声音有点耳熟,但可能是帷幔挡了挡,听不太真切,加上隔着有点距离,导致他就是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还有旁边那个琴声,也是个干扰。
    嘶,在哪儿呢,实在想不起来……算了。
    裴惊辰优点就是心宽,反正他今天替家里跟魏无忧搭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别的跟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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