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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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朝中来了两名官吏,七爷正在会客厅接待,这会儿还没回房。”
    华春也不好说什么,提着裙摆上阶,“我就在书房等他。”
    小厮见这阵仗不对,心下打鼓,一人请来鲁婶子进去给华春奉茶,一人去给陆承序递话,陆承序那厢恰好忙得差不多,着门客将人送走,径自往书房来,跨进穿堂,只见华春端端正正坐在堂屋正中的圈椅,门也不掩,神情肃穆。
    陆承序加快步伐进了屋,瞟了一眼华春脸色,见她俏脸盈冰,也不忙吱声,而是先将门扉掩好,随后才踱步至她跟前,
    “华春,发生了何事?”
    华春抚着衣裙起身,肃声问道,“那盏灯笼呢?”
    陆承序暗叫不妙,如实道,“被我扔了。”
    “你扔去了何处?”
    陆承序毫不迟疑,“馆驿!”
    华春眼眸直跳,“你还真去了!”
    陆承序见她动怒,也一阵恼火,“我怎么去不得?那盏灯笼压根就不是买的,是他亲手所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越发不知天高地厚!”
    “华春,我实话告 诉你,若非顾及你,我绝不容忍他待在京城!”
    华春原还不信,见他亲口承认,不由发急,“那你也不能折了他的手指!”
    陆承序听着不对,蹙了眉心,“我何时折了他手指?我只不过是将那盏灯笼扔他眼前而已!”
    华春登时哑住,这么说不是陆承序,那还能是谁?回想王琅特意来告,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测。
    陆承序却深眯起眼,握住她手腕,“他遣人告诉你,是我伤了他?”
    这么明晃晃地来告状,可不简单。
    华春蹙了蹙眉,“没说是你,只道被人折了根手指。”
    陆承序素来敏锐,回想今日王琅那番行径,再联系他刻意遣人知会华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笑道,“华春,我断定他是自伤,以迷惑你,离间咱们夫妻。”
    华春抿唇不语,这么做对他有何好处?逼着她与陆承序和离?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她实在不敢相信,曾经忠厚诚恳的老实人,敢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你要不遣人去瞧一瞧,再做论断?”
    陆承序看着华春纤细的身子,这样的冷天一件斗篷都没穿,眼神变得锋利,“你就这么信他,为他一个外人,穿得这样单薄,冒风赶来书房质问我?”
    华春嗤他一声,“可就是这么个外人…有一回帮我拦住疯狗,免我们一群女眷遭殃。”
    当时她与几位族亲去往后山下的桂林采花,一只恶狗自半山扑下,将在场诸人吓得大惊失色,那时她将沛儿抱在怀中,落在最后,是在山上砍柴的王琅发觉,举着镰刀救了她们,自己却受了伤。
    陆承序脑海想象那等画面,也是惊得怔住,欲张口说些什么,喉咙却灼痛干裂。
    华春又道,“我与他也算相识多年,邻里之间也有帮扶之恩,我与你不过是睡过几个晚上的交情,我们处过多久?我岂能不寻你问个明白?”
    这话将陆承序刺得心头翻江倒海,他面色沉肃道:“没错,我正因他曾对陆家有恩,才一再退让,并举荐他去国子监,助他科考。”
    “可王琅也不是你以为的谦谦君子!我告诉你,早在去顾家前,我便嘱咐人送了一车子礼物给他,衣裳、笔墨纸砚,应有尽有,他今日却偏穿了一件旧袍子来,不是故意在你跟前现眼是什么?”
    “以华春之聪慧,不会看不出他对你的心思?试问,我如何能忍?”
    他视线如蛛丝,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恨不得将她牢牢困住,不许她离开半步。
    华春闻言愣了愣,神色缓下来,“此事,也有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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