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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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还真的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知己」似乎有点不太恰当,「朋友」似乎又没有概括出他们两个关系的精髓。
    接着,也不知道哪个勇士,很小声地开口说了一句:“暗恋者和暗恋对象?”
    “狗屁。”边上有个人胆子也打起来,兴高采烈地说道,“哪里暗恋了,明明就是母子关系。”
    “我怎么感觉像是天使和恶魔的关系?”
    “这么说就能理解了,艺术就是地狱与天堂的婚姻嘛。怪不得波德莱尔先生在认识北原先生后写了《恶之花》。”
    正在看戏的雨果赶紧拽了一下波德莱尔,防止自己家的小崽子一个没坐稳,从树上面掉下去,同时自己也「噗」地笑了一声。
    北原诗织也感觉这个答案很扯,但她也还是跟着笑了起来:尤其是看到乔万尼教授在听到这几个词后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后。
    “等等等,现在年轻人脑子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薄伽丘先是恶狠狠地朝窗户外面波德莱尔的方向瞪了一眼,然后挥了挥手中的小棍子,抬高声音打断了这些人的讨论,满脸黑线地说道:“我可是在认真问你们一个有关于文学的问题,说一点靠谱的回答行不行?还是说你们的脑子都被那些同人小说荼毒了,真的以为他们是这种关系?”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波德莱尔虽然男女不拒,但是他对北原和枫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一点也没有!北原和枫也一样!”
    大家看着似乎有点生气的教授,默默地缩了缩脖子,安静得像是一大群不知所措的鹌鹑。
    之前没有发表言论的北原诗织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她只是眨了眨眼睛,举起手来。
    “老师,你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呢?”她用好奇地语气主动询问道。
    “很简单。”乔万尼教授重新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声音变得平静下来,脸上露出微笑。
    “波德莱尔不允许爱人离开自己。留下来陪他是爱上他的代价——他的爱情观可以从他写的《巴黎的忧郁》第三版出版序言里面看到,下课后你们可以去图书馆找一找这本书。”
    对于爱人,波德莱尔只会尝试把对方拽到和自己一样的深渊里。就像是蛇一样,他的爱永远都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刻骨铭心的毒液。
    很多女人或者男人都知道这一点,但他们总是前赴后继地以为自己能够感化这条蛇。就像是山鲁佐德靠一千零一个故事感化了国王那样。
    当然,他们来的时候有多热情,跑得就有多快: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忍受波德莱尔强势而又恶意的爱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和这位诗人一起沉沦在深渊里的爱人。
    “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一点我就不指望你们能够说出来了。这一点在文学界也是一个被大家讨论很多的话题,我们在这里就说最被广泛接受的观点。”
    薄伽丘拿了一只黑色水笔,在白板上面轻松写意地写下了一连串英文单词,然后走到一边,展示给在座的学生。
    「镜与灯」。
    北原诗织看着这一串单词,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感觉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东西。但又没有办法把内心那种模糊的感受表达出来。
    “对于文学系的人来说,镜与灯总是与艾布拉姆斯《镜与灯:浪漫主义文论及批评传统》中关于镜和灯的象征有关。但实际上,它们用来形容旅行家和波德莱尔之间的关系也很恰当。”
    乔万尼·薄伽丘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对这个说法感到有些骄傲似的,用带笑的语气开口:“你们还记得,在《旅行家手札》里北原和枫对波德莱尔的一个说法是什么吗?不是蛇,是别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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