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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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停下笔,他有些苦恼地晃了晃自己的头发,然后悄悄地侧过头。
    他看到北原和枫正在给花浇水,对方正在轻轻地哼着一首模糊的歌,那对橘金色的眼睛里有明亮而又温柔的阳光正在跳动着。就像是琥珀酒装在琉璃盏里,流转出明丽的光泽。
    “北原。”波德莱尔小声地说道。
    北原和枫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橘金色的眼睛中清晰地倒映出波德莱尔的身影,声音是惯常的带有笑意的温和:“怎么了,夏尔?”
    波德莱尔喉咙里似乎浅浅地呼哝了一声,跟着笑了起来:“没什么哦,北原。”
    他专注地看着重新低头去照看花朵的北原和枫,稍微偏了下头,然后继续写自己的诗——当然,这也许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诗:
    ……
    然而,在一个无形的天使的保护下,这被遗弃的孩子沉醉于阳光所饮所食的一切都是甜蜜的神的食物和鲜红的琼浆他和天风游戏,又和流云交谈,醉醺醺地唱着歌,走上十字架的道路跟着他朝圣的天使看到他快乐如林间的飞鸟而落泪这首诗到底是给他自己的,还是给那位永远走在追逐道路上的旅行家的呢?
    波德莱尔不是林间快乐飞翔的鸟雀,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飞。
    飞翔对于波德莱尔毫无意义,他厌倦于高处的风景,他不向往上帝所在的天空,他懒得离开巴黎这座华美而又腐朽的牢笼。
    但是北原和枫是一只鸟,一只鸟生来就是要飞的,就像是蛇还有翅膀的时候一样。
    所以「飞翔」也因此具有了意义。
    只是这样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附一首波德莱尔《上升》的翻译的节选,可以对照阅读:
    飞得更远些,远离这有毒的瘴气,在天上的空气里净化你自己,尽情地饮入那清澈之地的轻灵的火焰,如同饮入那最纯的天堂神酒。
    越过那些压迫着我们的生活,令我们视线模糊的巨大悲痛和一切烦恼,这样的人是幸福的:他能展开有力的翅膀、向着上面那光明而宁静的地方高飞,他的思想,像云雀一般,逃向早晨的天空——它盘旋于生活之上,并能毫不费力地听懂那些花朵和无声之物的语言!
    ◎最新评论:
    【北原自然死亡朋友们都这么难以释怀。如果出一定if线被人杀了的话,那大家都得疯吧,死在最爱的时光的白月光】
    【真的好巧,我在和我那个群聊接龙的时候也有写波德莱尔的时候也到天仙子呢,只是可惜我的文笔真的很不好,想表达的没有表达出来,我果然是一只飞不起来的鸽子】
    【真的好美。我不认为这是刀,人们总是对极纯净美好之物报之以歌,认为是应得的。但是对于一条蛇,一条困囿于残酷旧忆的方寸之地,每一寸盘卷都是自伤与痛苦的烙印,这样的生活已经是最好,最好,最为难得的全部。如果一味自弃或是自欺,丢下残秽的过去开始新生活。那我眼中的我,又是什么。生命苦涩如歌,生而活着,生而颤颤,颂出一首诗歌,得窥天光,然后继续艰难的傲岸的决绝又不可救药的,走那条最痛苦的路。抛不下残秽过去,也是出于爱,爱可以是伤害,是痛苦,是自我放逐,是死路中寻生门。缺少纯粹的原初之爱,几乎是痛苦的原罪了,去爱那些肮脏的、腐烂的、为使人所唾弃的。然后以同样冰冷而泥泞的本质相应和,美在此刻发生了,被发现了。大人就是会很有担当的选择自己的生活,选择很痛苦又不抛弃幼时被伤害的自己的方式。
    像是学着飞鸟的叫声,与天空之上的自由与阳光相和,夏尔真的好幸运好幸运,遇到了一位肯与他做朋友的飞鸟。两个人的关系真正我认为,纯净,美好的部分在于,灵魂相似之处的共振,两个在宝石般的花雨与月光注视下相遇的光源。就像是被启迪,被灵感,被渴望舒展身躯的念头击中那样。夏尔去做了尝试,有了一些「习惯」,重瓣的玫瑰或者人类培育出的最秾丽的月季绽开的声音。蛇还是蛇,不会改变,但当蛇的眼中与心中有了飞鸟,那么就算是酒液倾倒的瞬间。就算是逆着气流、雨点上升又下坠。一时片刻,分分秒秒,那也是飞了。只不过这样的飞翔有了一个人赋予的意义,一个名字,「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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