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归道院(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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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若是全绝收了,那得赔多少银子?这一家人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不仅仅是钱的事。”
    刘明皱著眉头,把手里的铜管放下,凑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听咱们教习那天在茶室跟人閒聊,隨口提了一嘴。
    说苏秦这次回去,恐怕凶多吉少。
    家里遭了这么大灾,凭他那点聚元一层的微末道行,怎么可能解决得了这漫天蝗灾?
    你们说,他这次回来,会不会是他爹逼著他,让他来道院求人的?”
    “求人?”
    王虎愣了一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求谁?教习?还是院主?”
    “不然呢?求教习出手,施展大神通去灭虫?或者求道院拨点真正的好药,比如那『诛虫灵液』?”
    刘明嘆了口气,目光看向那山腰的精舍,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但这道院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公是公,私是私。
    道院是大周朝廷的脸面,是培养官员的地方。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舍弟子的家事,兴师动眾去给一个地主家除虫?传出去,道院的威严何在?”
    “年年来道院求人办事的还少吗?”
    赵立冷哼一声,语气里透著股看透世態炎凉的冷硬:
    “你们忘了吗?
    前年那个张恆,也是家里遭了水灾,跪在教习门口求了一天一夜,头都磕破了。
    结果呢?不仅忙没帮上,还被教习以『心性不稳、乱我道心、挟私废公』为由,直接给劝退了,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道院最忌讳这个。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来求,这道院还开不开了?成了善堂了?”
    眾人闻言,心里都是一沉,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苏秦这次回来,恐怕就是他在道院的最后一段日子了。
    要么是求人不成被劝退,要么是自觉无顏面对同窗,主动离开。
    “呆不下去……也好。”
    过了半晌,王虎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气,那张胖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咱们这种天赋一般的,在这儿熬著也是受罪。
    几年了,修为不得寸进,天天为了那点考评分数担惊受怕,看著內舍那些天才风光无限,自己心里跟吃了黄连似的。
    说什么考公,说什么位列仙班,那都是镜中花水中月,是给那些天才看的。
    真要是退了学,回家继承几百亩地,哪怕遭了灾,缓个几年也就过来了。
    当个富家翁,娶妻生子,总比咱们在这儿做著这不切实际的成仙梦强。”
    这番话,说得极其丧气,却又无比真实,直戳眾人的心窝子。
    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在田间迅速蔓延。
    他们看著苏秦那块空荡荡、乾裂的农田,仿佛看到了自己註定无望的未来。
    大家都是农家子弟,背负著全村全族的希望来到这里。
    可现实却像这日头一样毒辣,一点点晒乾了他们心里的那点傲气与梦想。
    “行了,別说了,越说越丧气。”
    赵立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站起身来,抬头看了看那万里无云的苍穹,眉头紧锁:
    “光除虫也不行,这天也太旱了。
    你们看这地,都干得裂口子了,庄稼叶子都捲起来了。
    再不浇水,就算虫子死光了,庄稼也得旱死。”
    他指了指脚下龟裂的土块,那裂缝像是一张张求救的小嘴:
    “咱们那一级『唤雨术』,就能弄出点毛毛雨,润润叶面还行,想灌溉?那是做梦。还没落地就被这日头蒸乾了。”
    “那咋办?”
    王虎问道,一脸愁容。
    “还能咋办?凑钱买符唄。”
    赵立无奈地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那银子被体温焐得温热,他一脸肉疼地数了数:
    “去教习那买一道『降雨符』。
    那里面封印的是正经的二级唤雨术,虽然贵了点,要二两银子,但一张符就能管咱们这一片地。
    大家凑凑,平摊下来也不算多,总比最后评个『丁』等,被扣除资源强。”
    “也只能这样了。”
    眾人纷纷解囊,虽然肉疼,但也別无他法。
    二级的唤雨术,不仅需要对水系元气的精准操控,更需要庞大的元气支撑。
    公认的常识是,想要完成农田灌溉级別的降雨,起码得达到聚元决二层,且掌握二级行云,唤雨术。
    这对他们这些还在聚元一层挣扎的外舍弟子来说,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只能靠氪金来弥补。
    “走吧,趁著教习还没下值,去晚了又要看那老头的脸色。”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沿著田埂往山腰的教习处走去。
    刚转过一个弯,上了通往內院的青石板路,迎面就走来一个人。
    青衫落拓,步履稳健,虽然风尘僕僕,鞋底沾著泥土,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脊樑挺得笔直。
    正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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