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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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道光声音飘忽:“我的路……比较长。长到没时间停下来为一次交叉难过。”
    这话太深,赵小雨听不懂,但哭声渐渐小了。
    程苏桐加入了美术社,也偶尔被林薇拉去话剧社“客串”,她对社团权力斗争资源争夺毫无兴趣,看这些如同看孩童争夺玩具,但她会去安静地坐在角落画速写。
    一次话剧社排练《雷雨》,演四凤的女生因情感爆发不到位,被导演反复苛责崩溃大哭。众人面面相觑,导演是个大三学长,艺术追求高,但也暴躁。
    程苏桐放下素描本,走过去蹲在那个哭泣的女生面前
    “喝点水。”她递过自己的保温杯。
    女生抽噎着抬头:“我…我就是演不好…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爱得那么绝望……”
    程苏桐看着她的眼睛。爱到绝望是什么感觉?她想起自己躺在手术台上,麻药生效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我醒不来,安楚歆会不会...
    她不能这么说。
    “想象一下”程苏桐的声音很平静:“你有一件比你生命更珍贵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不是梦想,是一个人。但你知道你随时可能失去保护她的能力,甚至可能让她陷入危险,那种想紧紧抓住又不得不松手的感觉,就是四凤对周萍的爱,也是她对命运的反抗。”
    女生怔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
    程苏梧站起身对导演说:“给她十分钟。”
    后来那场戏女生演得出奇得好,结束后她跑来找程苏桐:“桐桐,你说得对!我好像…好像抓住了一点!”
    程苏桐只是笑笑,她知道自己撒了个谎,她描述的不是四凤,是自己对安楚歆。但她把一个私人又沉重的真相转化成了一种可被他人理解和使用的“表演技巧”,这是一种温柔的“作弊”。
    社长后来找她:“程苏桐,你很有洞察力,要不要试试做副导演?或者至少常来?”
    程苏桐摇摇头:“我只是个观察者,不适合参与。”
    “观察者?”社长不解,“那你观察到了什么?”
    程苏桐看向排练厅里那些年轻、投入、为了一句台词一个走位争执不休的脸庞。他们如此认真地在演绎别人的悲剧,却浑然不觉自己正在经历的青春,本身就是一场无法重来的盛大而真实的戏剧。
    “我观察到”她轻声说,“所有人都在认真地‘活着’,哪怕只是在一个虚构的故事里,这本身就很好。”
    社长似懂非懂。但程苏桐知道这是她参与社团活动的全部意义,见证这些鲜活的没有被病痛和死亡阴影浸染的生命,如何热烈地燃烧。
    大学青春能再好好享受一番是荣幸,没有高中那么紧促疲惫,有很多可自由支配的时间还有钱花,真是人生里独一无二的小资生活。
    苏桐喜欢自己明媚张扬的样子,第二天上完课去把头发染红了,她无需过问任何人,自信地认为自己能驾驭一切风格。
    这种自信来源于她的父母给了她一副好皮囊,程夏年轻的时候是帅哥,妈妈年轻时长相不算惊艳,但在普通人之上。她就这样在温柔、甜酷之间随意切换。
    回到宿舍后舍友拿她打趣,不再叫苏桐或者桐桐了,而是叫“喂,那个红毛”
    “红毛怪”
    苏桐也不恼,大家都是笑着说的,并无恶意。
    作者有话说:
    两个小苦瓜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第三年的雨季来得又急又猛。
    连续半个月的阴雨让安楚歆宿舍那面本就斑驳的墙洇出大片深色的水渍,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土腥气。
    更糟的是右手上那道已经淡化的疤痕在这样高湿度又忽冷忽热的环境里开始发痒发红、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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