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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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中,微微泛着点红,耳骨的黑曜石又那样乌。
    气质实在靓得耀眼,极致浓厚的色彩对比从她出现在这个包房里开始,无人的视线能再移开。
    女明星敢怒不敢言,只得更紧地贴在抱着她的人身上,企图挽回金主对自己的注意力。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因为这么一下的示弱陡然变了。
    没人不爱看高岭之花跌落神坛。
    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只有柏赫。
    只有柏赫仍然是静若深潭地直视她。
    目光落在单桠的左眼上。
    漆黑的眼珠看不出和常人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别人的更要灵动。
    但他知道,这只眼珠……是毒蛇的黄瞳。
    永远被她掩饰得很好。
    就如同眼前看起来柔软脆弱的女人,都只是表象。
    到底出了什么事要让她这样自救,此时都已经不重要了。
    单桠没打算给他反应过来思考的时间。
    冰凉到发青的脚踩在透亮而纯黑的瓷砖上,留下更为晶莹的薄珠,步子很大,沿着裙摆拖出一条水线。
    她动作有些踉跄,最后一步因为脚上的水,滑着往前扑了半步,更像情人之间的投怀送抱了。
    与此同时轮椅上的人伸手。
    单桠裸露在外的手臂被一双略带冰凉的掌心扣住,干燥而有力。
    她抬头,发扫过他轻抿的薄唇,柏赫眼皮不着痕迹地一跳。
    不是酒。
    单桠没错过他的微表情,就这样撞进柏赫眼里。
    他瞳孔像纯度最高的黑曜石,是她怎么也触碰不及,也看不懂的深意。
    心虚。
    不可能没有。
    但有人教过她,半真半假,那就是真。
    单桠毫无负担地顺着柏赫的动作,在所有人目光中坐上柏赫的腿。
    而后顶着灼灼目光,倾身抱住柏赫,揉进他怀里。
    从单桠的背后来看,两人就像接了个一触即分又缱绻缠绵的吻。
    离得好近好近,近到两颗心就差破掉骨头融在一起。
    单桠的心脏比什么时候跳得都要快,唇间擦过他的嘴角,也可能是再偏一些。
    没敢。
    最终只堪堪落在脖颈。
    柏赫从前唇色很漂亮,樱花初芽般的浅粉,如今淡了些,发仍旧黑,更衬脸色不见阳光的苍白。
    被她刻意弄上裙摆的水顺着小腿蜿蜒,落在金属质地的轮椅孔板上,抱着他的手在颤,心里却等着天平倾斜后落下。
    雨线化滴滑落,掉在地上化成一瞬即逝的水花。
    可没有。
    头顶传来轻笑。
    柏赫拨开她湿漉的发。
    指尖碰到她的脸,让人心里发麻。
    单桠咬牙。
    正要思索着,如何将半真半假早以编好的话说出来,就听他开口:“一会不见就这么想我。”
    语调带着些散漫,熟稔。
    真真像跟自己的情儿说话。
    单桠不知是冷的还是什么,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下。
    为了掩盖复建的药油,他身上总有淡淡的青木味,是雪松混着苦艾。
    也是她许久,许久没有这样近……久到她几乎要忘却,又在触及的第一时间记忆全部复苏的味道。
    室内温度调得很高,大概都是为了配合他。
    这种温度对于柏赫来讲才刚刚好只着单衣。
    身上衬衫开了四颗扣子,丝绸挎着露出平直锁骨下那颗很淡的浅咖色小痣。
    其实这恰好能被衣领挡住,是单桠刚才蹭移了领口。
    这是木头的颜色,是枝桠的颜色。
    单桠曾幻想过由这个点开始,这上面什么时候会出现一束枝桠,哪怕最终会枯萎凋零的枝桠。
    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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