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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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桠偏过头,可两人下班之后还有什么关系吗?
    她没立刻回应。
    显然仍在为颁奖典礼那天,他面色不虞地丢下自己而耿耿于怀。
    良久才反击一句。
    “你还在出差。”
    不知为何戳中什么点了。
    柏赫神情缓和了些,指尖轻而缓地按着她左边的那根筋:“人找到了?”
    问的是今晚那伙人的幕后主使。
    嘶———
    单桠疼得一躲,抬肩就要甩开他:“还没。”
    柏赫一哂,正要开口,就听单桠道:“但快了,只要你不插手。”
    就像无数次考核,这是单桠对于他问出问题,条件反射般说出答案的本能。
    柏赫:“……”
    温热瞬间流失。
    他看了眼自己空掉的指尖,定格几秒才放下。
    似乎是在品单桠说的这句话。
    而后薄而长的眼尾,淡淡抬起,扫向单桠。
    “怎么插手,帮别人毁尸灭迹?”
    单桠抿唇,不语。
    很显然,她默认。
    柏赫笑了,露出今晚第一个彻底的笑容。
    他唇白齿也白,偏生眉眼极乌,连唇角笑起来都是尖的,整个人太锐,怎样看起来都刻薄。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插手帮伤害你的人?”
    她的七窍玲珑心是他养的,于是见人说鬼话的舌在他这里也无处遁形。
    单桠冷下眼:“你果然知道。”
    “单桠。”
    柏赫眉梢一寸寸微挑:“提前看答案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呵。”
    她冷嗤。
    自己偏头扭了扭被撞到的脖颈,偏过头不欲再跟他说话。
    但窗外的路好像不太对。
    裴述作为一个领着极其丰厚奖金的特助,他的工作就是为主子扫清一切障碍,包括调节此时车里的古怪气氛。
    适时开口:“单小姐,二少约了家庭医生给您检查。”
    公司里面叫柏总,公司之外便是仍延续在港岛的柏二少。
    开头的称呼,单桠听几遍都觉得嘲讽又好笑。
    这个人究竟是怎样长的一颗心,才能什么都分得如此清楚,连带着最衷心的下属也如此?
    原来这才是让她上车的原因。
    但他做什么,她就得全买账吗。
    单桠看着窗外,黑色幕影映衬着后座两个人的侧脸。
    “裴特助。”
    “我说过不用对我用敬语,我俩平辈。”
    裴述从善如流:“好的,单小姐。”
    她无声嗤了句装模作样。
    一直到柏赫在a市居住的云顶十六号,单桠都没开口再跟他说一句话。
    下车时裴述从后备箱拿出轮椅,单桠抱臂看着,柏赫更不会开口叫她帮忙。
    柏赫生得高,那会单桠还没习惯穿高跟鞋,看他时不得不仰视,颇有一种被迫臣服的欲意。
    可惜他居高临下的救世主姿态单桠并没有见识到多久,两人就一起出了车祸。
    针对柏赫的那场谋杀显然成功了一半,那些人甚至算准了柏赫喜好坐哪侧的方向。
    于是往后六年,皆是单桠俯视他。
    夜里风大,云顶十六号的主人再没情趣这里再怎样荒芜,物业也都将外围打理得如同花园。
    怎么着也算半个荒林,适合随风赏景,并不适合赏残障患者。
    单桠看着眼不顺。
    柏赫的手臂忽然被握住,紧接着如同先前无数次一般,单桠熟练地将他的手臂绕过肩头,跟裴述一起半扶着他坐上轮椅。
    柏赫从来没有杵过拐杖,最开始是坐骨神经损坏严重,毫无知觉根本不可能站起来,后来是复健有了成效,却有一个单桠看着盯着,事事亲力亲为,根本不需要拐杖。
    即使长期不良于行,也没人会把他跟这种东西联系在一起。
    裴述自动退到一边去,单桠接管了轮椅,掌心握近把手。
    其实根本不用人推,柏赫从最开始坐进轮椅的那刻,姿态就强硬到让你丝毫不会对这样一个人产生怜悯。
    更何况如今习惯后轻易可控的方向。
    但只要她在,永远不需要柏赫亲自动手。
    单桠推着柏赫缓慢走过家门前那条蜿蜒的,却没有观赏性植物,只有小灯的路。
    直发落不在肩头,被风吹开了,远点看她背影更削瘦。
    裴述远远看着两人,忽生出一种命途多蹉跎的惆怅。
    他甩甩脑袋里不该有的情绪,快速跟上去。
    ……
    室内灯火通明,只要有柏赫在的地方,晚上所有的灯一定都会开。
    医生早早候在厅堂,连仪器都推过来。
    应该是被提前嘱咐过了,女医生招呼着单桠坐到检查区域里。
    她伸手轻轻拨开单桠的发,很温柔地询问:“单小姐,请问是左侧颈部遭受撞击吗?”
    随即挽起单桠的头发,又让她做了几个动作,给她检查颈部。
    单桠顺着女医生的动作扭脖子,看见还没上楼的柏赫。
    这人这么晚了不睡,坐在客厅装什么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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