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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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人的需要,远比他的痛苦重要。
    柏赫没法问,可他理解。
    这就是选择了。
    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这样暴怒到情绪外露的时候。
    单桠不懂他为什么会在痛苦的时候把自己推开,明明曾经两人更加亲密,却一口气吊了两年。
    单桠不理解,可她没法问。
    等她感觉到时,自己已经是在被推开了。
    泪就那样下来。
    他只是……不再需要她了。
    不再需要她的靠近,不再需要她的存在,她就这样……又一次被彻底地毫无余地舍弃。
    药最终是裴述打的。
    单桠没有离开。
    她抱着膝盖,一直蜷缩在门外的走廊地毯上。
    好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裴述没把门关紧,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着的闷哼。
    窗外雨声未停,落雨成针,冰冷刺骨。
    不知道什么时候裴述出来。
    单桠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怎么样了?”
    她嗓子不比里面那人好多少,带着重哭透了的哑。
    裴述摇摇头,没多说:“烧还没退。”
    单桠撑着墙壁,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懂了裴述的欲言又止。
    “没事,”单桠强撑起一抹笑:“我俩还有什么可瞒的。”
    这大概是裴狐狸此生第一次觉得无奈,也有同情和不忍。
    他没有回答单桠的问题,只是默默地将一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递到她面前。
    单桠愣住,没有接,略茫然问他:“……什么意思?”
    “小树枝,这是你的升职礼物。”
    这是裴述这几年,最后一次这样叫她。
    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试图缓和僵掉的气氛。
    “二少说……恭喜单总监。”
    单总监。
    华星首席经纪人。
    单桠一直想做到,拼了命要往上爬的这个位置。
    单桠僵在原地,被这句话烫得心脏蜷缩。
    她开口想说什么,想解释,却没发出声音。
    裴述避开她难以置信的目光,声音干涩:“明天会有司机来接你。东西……东西缺什么可以开口说,最好,今晚叫许嫂帮你收拾好。”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盒子被裴述塞进手中,单桠打开看了。
    是一把钥匙。
    卧室里,柏赫并未入睡。
    走廊里,单桠靠着墙壁。
    像墓碑。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雨夜被一同碾碎。
    她话说得明白,柏赫显然也想起这段痛苦至极的记忆。
    他毫无尊严的躺在床上,而她选择将背影留给自己的那晚。
    乌眸里是单桠看不懂的痛楚,柏赫冷笑:“单小姐,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没资格?
    到底是谁没资格?!是他先推开她的!
    用这样彻底割裂在她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痛楚的方式,决绝又毫不留情面地赶她走!
    他还要自己怎么做?!到底怎么做他才能满意?
    积攒三年的委屈跟怒火一同蹿上,她几乎要浑身发抖。
    “啪———”
    她遵循本能想也没想,猛地扬起手。
    巴掌声清脆极了,响亮地炸在寂静的片场,连风声都微弱,所有人屏住呼吸。
    柏赫被打到偏过脸,常年不见光而苍白的脸上迅速浮现清晰指印。
    他缓缓转回头。
    舌头顶了下发麻的口腔内壁,失笑。
    他的眼漆黑如墨,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被彻底激起的情绪。
    可他出口,却是这样一句。
    “解气了?”
    是在说瞒着她自己腿的事。
    单桠不会不懂。
    手还僵在半空,微微颤抖,胸口因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而柏赫就这样看着她,酸楚猛地冲上眼眶。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会被他这种目光灼伤?
    今天要他过来,就是做了要耍他的心思,当着所有人下他面子,你现在这样想哭又是为什么?!
    她几乎是立刻就转身,冲向自己停在另一边的车。
    引擎嘶吼,车身像利剑一样飞驰。
    柏赫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抬手,指腹碰到仍然刺痛的面颊。
    人生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或许是他眼神太过凶冷,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
    风依旧凛冽地吹,前方的车灯却一亮。
    车子开出十米远后停下。
    柏赫少见的怔然,而后往前。
    后视镜里,男人衣摆随风动,步伐却稳健。
    单桠一时恍惚,仿佛幻视六年前的他。
    已经很久没看过了。
    从车祸后,柏赫心里就开始那场漫长的雨季。
    不会停歇的雨终会在某天,破开雷电风暴,倾洒而出。
    某天清晨单桠像往常一样推开窗,猝不及防被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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