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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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质窗帘隐隐约约地透出了一点微弱的光,也正因这样,周池月似乎在那一页皱巴巴的草稿纸上瞥见一道不合时宜的笔迹。
    c(f-)=0.03mol/l.
    压轴实验题的第三小问,求氟化物沉淀后上层清液中物质的量浓度,略有点难度,是有区分度的一道题,学得稍差点的学生写不出这个结果。而她得出的应该就是陆岑风的这个答案……以他考试成绩的水平来看,这很违和。
    周池月偏头盯着陆岑风垂在桌边的手发了会儿呆,渐渐皱起了眉。
    没记错的话,他上次成绩单的化学成绩是——25分。
    直到晚修结束,周池月都陷在这事儿里,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在搞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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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岑风在搞什么呢?
    第5章
    夜色笼罩,外面灯火绰绰,蝉鸣声依然聒噪,夏风带起梧桐枝桠婆娑作响。
    陆岑风骑着山地车刷脸进了别墅区,七绕八绕,最后停在其中一栋门口。
    他边掏手机打字边上楼梯进屋。
    摸鱼校尉:[上号?]
    fn:[没空]
    摸鱼校尉:[你有啥事]
    进门动静有点大,阿姨到玄关处迎接上来,毕恭毕敬:“小风少爷。”
    他条件反射皱眉,这称呼听着是真难受。
    这家的主人不知道活在上世纪几十年代,透着一股子封建大家长的味儿,人不怎么样,谱倒是摆得大。
    但他没什么闲心反驳,爱怎么喊怎么喊吧。
    岑溪女士在厨房忙活,闻着声响也出来了:“小风,我给你弟弟做了宵夜,你看你想吃——”
    “不用了。”陆岑风提着书包准备上楼,暼过来一眼,顿了一下问,“手怎么回事?”
    阿姨抢着说:“今天给二少做饭,被油给溅了一下,已经抹了药了。”
    岑溪递了个眼神眼神,意思是她多嘴了。
    阿姨悻悻闭口不言。
    岑溪说:“你看,家里给一个孩子送饭也是送,也两个也是送,不如你和小树……”
    “不用,我习惯吃食堂。”
    陆岑风想说,有必要吗?这家里,是缺一个做饭的吗?
    但他最后一个字都没出口,扭头就上楼进屋,顺便锁了门。
    书包往下一丢,他躺下,一只手盖住眼睛,隐隐约约听见楼下有说话声。
    “您也别太担心了,他就是年轻气盛,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再长大些迟早能理解您的苦心。”
    “怎么能不担心?小树也是这个年纪,怎么就那么懂事。这孩子愁死人了,学习上也是让人操心,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样下去可怎么办,难道真给他送出国镀金?”
    “摸鱼校尉”没收到回复,还在持续轰炸,手机叮咚叮咚一声接一声:[啥事啥事啥事]
    陆岑风摸到手机打字。
    fn:[学习]
    摸鱼校尉:[……]
    摸鱼校尉:[听说你那后爹给你送到附中精英班去了?怎么着,体验感如何]
    fn:[就那样]
    摸鱼校尉:[那老房子你不住了?]
    fn:[都拆了,我住地里?]
    摸鱼校尉:[阿门,现在你跟你那便宜弟弟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
    fn:[。]
    一个句号以后,终于清净了。
    “校尉”是他初中同学,现在在读一所管理严格但升学率不错的县中。
    他俩初中那会儿属于一类人,有点聪明但爱玩,加之初中的东西简单,更需要的是努力,反馈到成绩排名就是不上不下,中不溜儿。那年中考卷子偏难,他因此擦边进了附中。
    伴着中考结束而来的,是岑溪的再婚。她嫁了父亲的塑料朋友边杰,搬到了现在这栋房子。他呢,高一的时候还能住老房子,现在拆迁了,没得住了。要不是因为他妈,他现在应该躺在学校宿舍。
    再不济,他家分到的五六套拆迁安置房,随便一处都能拿来住吧?
    要不是为了他妈,他能乐意到这儿当这个半点好处没有,只让人浑身难受的“假少爷”吗?
    庭院里小汽车发出轰鸣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哪位真少爷回来了。
    陆岑风坐起来,然后从床底下扒拉出一箱子,开了密码锁,里面锁了一大把题集,卷子和题本。
    什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必刷题、优化38套卷……应有尽有,能开个小型书店。
    他挑了几本,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笔在几根指间转了几分钟,才落下。
    隔天早晨,他下来的时候,边树已经在客厅吃早餐了,看见他也没什么表情,一副看陌生人的样子。
    体面维持得非常好,君子之风不外如是。
    至于是不是真君子,谁知道呢?
    岑溪让他坐下一起吃:“昨晚好像看到你房间灯亮到三四点,熬那么晚做什么?”
    “打游戏。”陆岑风单肩背起包,“不吃了,来不及,去学校门口随便对付点。”
    陆岑风明明白白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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