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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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褪去湿衣服,火盆令身体快速升温,随之而来的是意识更加昏沉,疲倦令荣祈想要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这绝对不是好的征兆,他警惕保持清醒,注意力分散在蹲伏于腿边的宫善伊,侧脸莹白柔和,昏黄光线下显得朦胧。
    她正拿着拧干的毛巾神色专注擦拭伤口附近的血痂,动作很轻柔,痛意仿佛真的有所减缓。
    林默戴好一次性手套靠近,她虚心请教这样做是否可以,站立的男人弯下身体温声夸赞她手稳心细。
    得到夸赞,她微微放松,有些担忧地靠近说,“哥哥,伤口不算特别深,但很长一道,这里没有麻药会很疼,你要坚强点忍耐,如果实在忍不住就咬我吧。”
    看着贴在唇边的手腕,荣祈眸光微动,极快恢复如常,无力扯下,眉心皱紧,“不要看我。”
    下一刻腿上传来穿透皮肉的刺痛,他几乎下意识攥紧一切能接触到的事物,额上冒起细密汗珠。
    宫善伊压抑住差点脱口的闷哼,如果不是林默还在,她真的会考虑要不要把荣祈打晕过去拯救手腕。
    真是不客气,这么用力跟直接咬上来有什么区别。
    林默在旁叮嘱,“对,不要乱动,很快就好。”
    荣祈有多痛苦,宫善伊感同身受,大概是习惯隐忍,如果不是手腕加重的疼痛在提醒,仅凭那张冷峻紧绷的脸很难想象他正在经历没有任何麻药的缝合。
    时间显得无比漫长,等到林默说出“好了”二字,宫善伊反倒像大病一场。
    “辛苦你了,林默哥哥。”
    “这没什么,今晚要时刻关注他体温,如果发烧随时叫醒我。”
    “好,我记住了。”
    送走林默,宫善伊将房门关紧,费力搬起桌子抵住门后。
    算是一点聊胜于无的心理安慰。
    荣祈瞌紧双眸躺在床上,额角汗珠打湿碎发,唇色苍白,透出难得的病弱之色。
    木屋内只有一张窄床,宫善伊还不至于欺负病人,把几张木椅拼在一起,脱掉外衣搭在火盆处烤干。
    当时出行匆忙,她怕科尔久等并没有换掉睡裙,只简单将裙摆掖进裤子,衣服套在外面。此刻贴在身上虽然还有些湿凉,也总好过刚醒来的时候。
    睡裙轻薄,挨着火盆已经隐隐有些干了的迹象。
    刚刚去取东西时林默还给了她一张动物皮毛缝制的毯子,刚好够把自己包起来,身躯蜷缩躺下,紧绷的精神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因空间太过狭窄短小,一夜睡得不安稳,判断不出准确时间,留有空隙的窗外还一片黑沉,植被遮掩住月光。
    脖子和腰无比酸疼,她虽然不娇气,也是从小没吃过这种苦的。
    拥着毯子烦躁起身,火盆已经熄灭,余温令房间始终保持温暖,眸光不由落在荣祈身上。
    他睡觉很规矩,还保持着她入睡前的姿态,身体笔直,从性格到行事都显得少年老成。
    这不是重点。
    她盯着木床内侧,看起来足够再躺下一个人,至少不用担心伸不直腿。
    对有教养的小姐来说这种念头不够矜持。
    宫善伊没有任何犹豫,披紧毯子走过去,爬床躺平一气呵成。
    这一晚没苦硬吃是她做过最差的决定,如果荣祈不愿意,那排椅子也可以留给他。
    天蒙蒙亮,外面已经开始劳作,荣祈被吵醒,腿上疼痛令他忍不住皱眉。
    一夜休养,头脑已经恢复清醒,还不等他思索目前处境,手臂突然紧贴上一团温暖。
    肌肉瞬间绷紧,本能做出格斗反击,好在及时看清是她。
    小心挨着枕头一点边角,发丝凌乱堆在脸侧,肩头瑟缩在外,绷出不堪一击的漂亮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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