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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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新郎官的身量, 仿佛有些不同, 众人有眼尖儿的瞧出来了,却不敢吱声,毕竟这是林家的地盘, 今日又是林家的喜事, 谁会去找那不痛快。
    新娘子由喜娘扶着,一步步走向堂中,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絮里, 软绵绵的,周遭的目光、窃语、笑意, 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一拜天地——”
    喜婆的声音洪亮而悠长, 带着喜庆的上挑。
    新人转身, 向外跪拜。
    “二拜高堂——”
    林氏夫妇端坐, 仪态端庄,静等着两位新人叩拜父母之恩。
    林府之外的长街之上,一匹骏马奔驰而来,马背上的人一手拉着缰绳, 一手持着明黄色的卷轴,生怕再晚一些就彻底错过。
    眼看着就要到林府时,一枚暗器闪过,直直的朝着马背上的祁鹤卿射去。
    好在他身手敏捷,侧身躲过。
    不料马儿却受了惊,高抬前蹄,将他甩下后扬长而去。
    祁鹤卿被狠摔了一下,但是他顾不及肩上的疼痛,捏紧手中的卷轴便往林府奔去。
    “祁大人要去哪?”
    “抢亲,莫跟来,拦我者死。”
    祁鹤卿气势汹汹的往前走着,突然间,他顿住了脚步,缓缓回头看过去。
    少女一身薄青色的长裙随着清风摇曳,简单的发髻上簪着两只蜻蜓缠花,发丝沐浴在晨光中,清丽脱俗。
    即便她带着面纱,祁鹤卿也一眼认出。
    “朝朝。”
    “我不是在做梦吧……”
    祁鹤卿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疼痛感传来,他瞬间红了眼眶,踉跄着往少女身前走。
    “你没……你没嫁他。”
    江芜原本还想生气,可瞧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笑起来比哭都难看,连说话的声音都哽咽的人,她实在没法挂脸。
    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心疼。
    “朝朝。”
    祁鹤卿张开手臂将江芜抱在怀中,毛绒绒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酸涩,“你没嫁他……太好了……你没嫁他……”
    江芜感觉到祁鹤卿浑身都在抖,微微的轻颤在她身上竟然如此明显,可即便如此,她也是要生气的,总不能就因为祁鹤卿的一滴泪就轻易原谅他。
    “祁大人,男女授受不亲。”
    此话一出,祁鹤卿抱的越发的紧。
    他一言不发,只管将人紧紧箍在怀里,生怕跑了似的。
    “好了祁子言,光天化日,大街之上,你我这样成何体统。”
    见他还不撒手,江芜只好又说,“难不成你想让林府之人认出我?”
    听到这句话,祁鹤卿立马松手站直,眼尾通红一片,鸦羽般的长睫上沾着泪珠。
    他就这么乖乖的站在那里迎着风,像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狗。
    如此惹人怜爱,江芜实在狠不下心再说狠话,只好牵起他的手往停在巷口的马车上走去。
    刚上马车,帘子一放,祁鹤卿又紧紧贴了上来,他把江芜抱起来搁在腿上,整个人紧紧的缠绕住她。
    江芜憋笑,嘴角不自觉的上挑着,“祁大人,你我已经退亲了。”
    “不做数,全都不做数。”祁鹤卿腾出一只手来,头都没抬的塞入江芜手中,“我多年前就已经求得一道圣旨为你我赐婚,你此生只能嫁给我。”
    “不是空白的圣旨么?”江芜展开明黄色的卷轴,上面“江芜”两字不像是新添的墨迹。
    祁鹤卿闷声说道,“不是空白的,圣旨上写的,从来都是你。”
    江芜顿时心跳如雷,脸颊发热。
    她先是推了推祁鹤卿,发现推不开后便强行掰开了他的手臂,熟练的从他怀中掏出那个陈旧的香囊,“这是我的香囊,你一直留在身边,说说吧,你到底何时开始注意我的,连圣旨都备下了。”
    “很早之前,你还是个小糯米团子,看见你哭,我不忍心,特意去买了糖画和银簪。那个时候或许你还不认识我,但我已经知道,你我从小便定了亲,你是我的妻子。”
    “后来,我回京时你突发高热,沈姨身子越来越不好,是我替沈姨照顾的你。不过你还没醒,我便到了回军营的时间,那段时间战事吃紧,父兄相继出事,我们也错过了沈姨的丧仪。”
    “再后来,刚当上锦衣卫之时,过得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我受伤躲在巷子里,是你路过救了我,用自己的手帕为我包扎,助我脱身。”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帕子展开,竟然就是那个包着蜻蜓缠花发簪的手帕。
    那时江芜还怀疑这个手帕是旁人绣给他的,没成想那个人,竟然是她自己。
    祁鹤卿说的这些事,她也一直有印象,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他。
    “其实你与我见第一面时,你还特别小,那天天不好,要落雨,我带你捉蜻蜓玩。”
    “你拿着蜻蜓说蜻蜓好看,我便答应你,以后的定情信物,就做蜻蜓样式的发簪。”
    祁鹤卿抬手摸着江芜头顶的蜻蜓发簪,“后来真的结亲了,叶麟提醒我做定情信物,我便去京城最大的首饰铺,亲手做了这两只蜻蜓发簪。”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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