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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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玥身上出了汗,腿根黏腻, 似在提醒着她什么,让人坐立不安。她想沐浴,也道:“回去再说吧。”
    等安玥回去,褪了衣裳,方察觉头上少了只钗。她寻了阵也未找到,心下微惊,怕不是落在轿子里了?
    这么晚,怕也不能差人去拿回来了。
    她草草沐浴完,坐回杌櫈上,清栀从外边进来,“公主,奴婢今夜差人去查,今日只有五公主和何编修到过那。但与公主所上,并非同一艘花船。”
    安玥眉心微蹙,“岁康?”
    “会不会是何编修与五公主串通……”
    安玥想了片刻,摇头,她想起什么,“我与何大人有约一事,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知道?”
    “应当只有着手此事的几名宫女。可那倒茶的宫女咬死,她路上撞翻了茶水,等到时,只见着何编修一人。茶水是一早就放在那里的。”
    这件事到底不光彩,不能搬到明面上来查查,如此难免束手束脚。
    清栀话落,见公主拧着眉不说话,小声问:“公主在想什么?”
    “我到时,茶水是凉的。我当时觉着天热,没想那么多。可仔细想想,那茶水或许已经在那许久了。会不会是我误食了茶水?”
    清栀怔了怔:“是有这个可能。”
    安玥恨不得一头撞死,她一张脸埋在手心,“出门没看黄历,实在倒霉。”
    清栀宽慰道:“陛下若未计较,此事便翻篇了,公主本也不是有意,莫要太担心。”
    “可谁这么大胆子,会往花船的茶水里下这种药?”
    今日荷花宴鱼龙混杂,不乏有京中达官显贵,一早便把花船定好了。船上歌舞升平,有人心猿意马想在上边做些什么,倒也不是没可能。
    “尚在查。”
    安玥磨牙:“千万别让我抓住他。”
    宁兴宫。
    房门被叩响,“陛下。”
    曲闻昭将手中花钗放下,眉心微蹙,“进来。”
    门缝应声开了条缝,胡禄肥胖的身躯挤了进来。
    “查清了?”
    “咱们的人暗中去查,那茶水是一早便在那的。今日五公主曾邀何编修游湖,却非同一艘花船。”
    曲闻昭轻轻抬眼:“或许是呢?”
    “可那上面的字牌……”胡禄心下微惊,“陛下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今日十七公主与何编修之事,浑水摸鱼,调换了字牌?”
    “是与不是,查一查便知道。”他起身,朝殿外走去。
    至含彰殿前,身侧响起一声细弱的声音,不如平日那般强势,“皇兄。”
    曲闻昭未分出一个眼神,朝殿内走去。岁康忙亦步亦趋跟上。直到走在身前的人停住脚步,他微微侧目,那双眼睛极冷。
    将沉闷的夜风冻住。
    岁康面色一白,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皇兄,是岁康错了。岁康不该……”
    胡禄跟在曲闻昭身侧,“公主,有什么话进殿再说。”
    岁康勉强扯了扯嘴角,“……好。”
    与殿外的风不同,踏入殿内的瞬间,空荡的四周萦绕着一股瘆人的凉意。脚下是漆黑的金砖,花枝灯上的数盏烛光投落在地。
    似有鬼火在烧。
    岁康强压下心底不安。大不了被罚一顿,本也不算什么大事,皇兄总不会要她死。她是公主啊。
    想到这里,岁康垂下的头扬起一些。
    她至殿前站定,那只玄靴则拾级而上,缓缓绕到桌案后。
    她耐着性子在殿上站了许久,可那头的人只是倒茶,批奏,仿佛已全然将她遗忘。半柱香过去,却又好似过了数年,她面上青白交错。哪怕过去父王在世,也断不会这般晾着她。
    可如今她有什么办法?
    岁康咬了咬牙,思考着要不要闹出点动静,可又祈祷,这般拖着久些,或许上头的人也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终于,毛笔搁在笔山上,“硌”得一声。这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殿内尤为清晰。岁康脊背不自觉僵直了几分,她抬起头,正撞见一双漆黑的眼睛。
    她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否是习惯使然,她险些跪下,却硬着头皮顶住了,“皇兄。”
    怕什么,她没错。
    曲闻昭目光在她身上落了瞬,直接收回,他将书页翻开,“五皇妹可知,孤今夜叫你来,是为何事?”
    “臣妹不知。”
    曲闻昭笑了笑。殿门推开,内侍端着一壶茶水进来,弯腰放在岁康身前。
    岁康只觉得那茶壶眼熟,眼皮子直跳。
    “如此,五皇妹可想起来了?”
    岁康神色难看,却是抵死不认。药不是她下的,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发疼的膝盖,“臣妹不知皇兄何意。”
    曲闻昭轻轻抬了抬眼,内侍会意,弯腰倒了杯茶水递给岁康,“公主,请吧。”
    岁康瞳孔一缩,看向曲闻昭的目光里沾上几分难以置信,皇兄分明是故意的!
    她压下惊怒。
    “皇兄这是何意?”
    曲闻昭目光落在书册上,未理会她。
    内侍又绵里藏针般催促了声。岁康方僵着脖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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