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是他的态度实在是冷淡,连沈弼都有些看不下去,压声道:“那贼子受了重伤,当胸被我刺了一剑,怕是站都站不起来,这奴才看着没事人般,不太可能是。”
    他不置可否,很寻常地看了沈弼一眼。
    沈弼剑眉皱起,仿佛接收到什么讯号,气势忽地一变,那望过来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怀疑,按在剑柄上的手动了动,却被他按住。
    “是与不是,查过才知。”
    他清冷如玉的矜贵公子模样,和沈弼流露在外的肃杀不近人情大不相同。
    若说沈弼是黑脸,那他就是白脸!
    魏昭用袖子掩着面,转头交待白鹤。白鹤快去快回,取来一份卖身契。契书是新墨迹,上面还有买卖双方的签字画押。
    “我还未来得及去官府换契,实在是最近事多,一时没能顾上。”她半垂着眼皮,声音越说越小。
    火把的光虽亮,却不明,地上是影影绰绰。
    崔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她想这或许是男主的光环,太过强烈刺眼。也不知是不是觉醒剧情的缘故,她感觉这位继兄像是突然和她对上,像是专程在与她作对。
    若不然套个近乎?
    “兄长……”
    一听她唤崔绩为兄长,大理寺都惊呆了。
    有人恍然记起,这位崔少尹的继母正是姓魏,嫁入崔府时还带了一个女儿。
    但崔家的继女,为何会住在这里?
    深宅之中争斗龃龉多人,他们常办案子,知道的本就比常人多些。一时猜测不断,看向崔绩的眼神有些微妙。
    崔绩那张冰雕玉砌的脸,未现半点波动。火光之中那低着的眉骨如投影般,遮住含雪的冷眸,让人窥不见丝毫情绪。
    他扫了那契纸一眼,没有伸手接过。
    “我正在办差,只论公,不论私。”
    “是,我知道了,崔少尹。”
    她立马从善如流,将契书撤回。
    看来套近乎没用。
    他们继兄妹之间的感情比纸还薄,什么公的私的,如果有可能,她哪个都不想与他论。可惜的是不管公的也好,私的也好,她好像都犯到他手上。
    一时沉默,所有人都像是突然静止。
    他忽然动了,朝李戌走去,“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按理来说经过遮掩处理之后,旁人闻到的应该都是那湿泥的土腥之气,而非血腥味。
    魏昭不由得感慨,这人长了一个好鼻子。
    幸好她是未雨绸缪的性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已做了相应的安排。
    她隐晦地递了一个眼神给李戌,李戌伸出右手,露出被包缠的手,“奴才今日劈柴,不小心砍到了自己的手。”
    那包缠的布很新,渗血已干。
    他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清寒银辉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正当众人都以为此事再无可疑之处时,他右手淡然地抬起,一掌击在李戌胸口上。
    李戌被这突袭逼退好几步,身体踉跄不稳,面上虽有震惊,却无痛苦狰狞。
    魏昭已经花容失色,像极一个被吓坏的闺阁女子。
    她假装瑟瑟然时,崔绩已优雅转身。
    那朝她看来的目光凝着冰,冷而平静,“人心难测,不得不防。你独身女子住在外面,便是买来的死契下人,也要多留些心。”
    这话在旁人听来,是他当兄长的小心谨慎,怕她独身在外,买的下人不妥当。然而她心里明白,他分明还是心存怀疑,出手是为试探李戌有没有受伤。
    如此多疑多忌,若真对他做了什么,岂能全身而退?
    只是有时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全都是心理战。
    既然他在人前想当一个担心妹妹安危的兄长,那她也乐得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遂一脸感激道:“崔少尹说的是,我记下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