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沈砚在悠閒吃肉,贾东旭在连滚带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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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赵的鞋底踩在冻得发硬的黄土地上,咯吱咯吱直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贾东旭的心坎儿上。
    一步,两步。
    贾东旭的后背死死贴著冰冷的砖墙,墙皮上的灰土蹭了满身,连大气都不敢喘,冷风顺著脖领子就往里灌,原本那点儿馋劲和坏心思,早嚇没了。
    老赵在距离贾东旭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那里,身体重心微倾,肩膀绷著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去。
    贾东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瞥,盯著老赵腰间那个硬邦邦的轮廓,刚才麻三被拖走时的惨状还在脑子里盘旋,那声骨头错位的动静,让他后槽牙都跟著发酸。
    “贾东旭,轧钢厂学徒工,接父亲岗位。”
    老赵的声音平稳,听不出起伏。
    “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父亲去世,家里只剩一个老娘,刚办完婚事没几天。”
    贾东旭最后一点侥倖也没了,他原本以为只要咬死不承认,自己就是路过,谁也拿他没办法,可对方连他的姓名、住址、职业甚至家庭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上下牙直打架,半天才哆嗦出几个字。
    “我……我就是出来遛弯。”
    老赵没有理会他的辩解,视线移向了贾东旭脚边的那半块青砖,青砖断裂的茬口很新,上面还沾著墙根底下的湿土。
    老赵蹲下身子,把那块砖头捡了起来,掂了掂分量,又抬头看了看九十四號院那扇透著灯光的窗户,这砖头分量不轻,要是砸玻璃的时候,正好砸到人脑门子的话,非得开花不可。
    贾东旭看著不说话的老赵,腿肚子开始抽筋,身体不自觉地向下滑。
    “没……没想砸,我就是捡著玩。”
    老赵站起身,把砖头递到贾东旭面前。
    “捡著玩?那你跟我说说,遛弯遛到九十四號院墙根底下,手里攥著半块砖头,是打算玩什么?”
    贾东旭不敢接那块砖头,双手死死攥著衣角,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他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那个麻三被生生卸掉下巴的惨状,面前这人往那一站,身上的煞气刺得他胸口发闷,连气都喘不匀。
    老赵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极近,贾东旭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和汗渍味。
    老赵的声音收紧:“今天的事敢往外蹦半个字,或者再让我看见你往这院墙边儿蹭,我保证你明天就能戴上敌特的帽子被拎走。到时候,你那个老娘也得跟著进去吃牢饭。”
    “回去告诉你那个老娘还有你那个刚进门的媳妇。沈砚这两个字,以后在你们家提都不能提,听明白了没?”
    贾东旭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嚇得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快掉下来了:“明白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老赵鬆开手,顺势在贾东旭的肩膀上拍了拍,把上面的灰土拍得四处飞扬。
    “滚。”
    贾东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往回跑。由於跑得太急,他在拐角处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在地上,膝盖磕在冻土上,钻心的疼。但他连哼都没敢哼一声,爬起来撒丫子继续跑。
    老赵站在原地,看著贾东旭消失在巷口,这才把手从腰间移开。他从兜里掏出那根没点燃的旱菸,塞进嘴里嚼了嚼,苦涩的菸草味在口腔里扩散。
    这种货色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也就是砸个玻璃说两句閒话。其他的借他俩胆子他也不敢。
    他摇了摇头,对身后做了个手势。对面的屋顶上,两名队员重新伏下身子,调整了枪口,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九十四號院厨房內。
    沈砚掀开了铁锅的盖子。白蒙蒙的热气夹著肉香扑了一脸。
    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燉到了火候,汤汁浓缩成了一层红亮粘稠的胶质,紧紧裹在肉块上。
    五花肉的皮已经完全软烂,轻轻晃动铁锅,肉块便跟著颤巍巍地晃动,看著就让人流哈喇子。
    沈砚拿起一双长筷子夹起一块肉,肉皮红润透亮,肥肉部分呈现出琥珀色,瘦肉则是深红色,丝丝分明。
    他把肉放进早已备好的白瓷大碗里,夹出二十四块,整整齐齐地码放成一个小塔。
    他把瓷碗放在桌子正中央,又倒了一小杯莲花白。红色的肉,白的瓷,清亮的酒。
    沈砚坐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牙齿轻轻一磕,软糯的肉皮直接在嘴里化开,满口的肉香还混著点酒味儿。
    肥肉不腻,入口即化。瘦肉不柴,吸满了汤汁。
    这一口下去,厚重的油脂香气顺著嗓子眼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
    沈砚咽下肉,又抿了口白酒,一口辣线顺著嗓子眼热乎乎地落肚,刚好解了肉的油腻。
    他听著窗外偶尔刮过的风声,心里盘算著明天做点什么。
    此时九十五號院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炕头上,手里拿著个包浆的鞋底子,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纳著线。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低头缝补著贾东旭的一件破棉袄。
    “这东旭怎么还没回来。”贾张氏放下针,在头皮上蹭了蹭,“不就是出去遛个弯吗,这都快一个钟头了。”
    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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