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冰裂〔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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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没有看,只是沉浸在某种……遥远的、与他此刻处境完全不符的、近乎荒谬的思绪中。他继续用那种平稳的、带著淡淡疲惫的语调,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异常缓慢,仿佛在斟酌,在確认,在……宣判:
    “很到位。”
    他顿了顿,紫黑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再次落在艾丽莎脸上,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极其淡薄的、近乎虚无的、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的、洞悉一切的……瞭然。
    “就像一位母亲,” 他轻轻地说,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奇异的、近乎咏嘆般的、却又冰冷刺骨的质感,“隨便安排儿子,做功课一样。”
    维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住利昂!他……他在说什么?!母亲?!儿子?!功课?!他竟敢……他竟敢用这种……这种近乎褻瀆的、充满讽刺和冒犯的比喻?!他难道不知道,艾丽莎最厌恶的,就是被与“软弱”、“情感”、“家庭羈绊”这些词汇联繫在一起吗?!他难道不知道,这种比喻,是对艾丽莎那冰冷的、绝对的、理性至上的掌控方式,最恶毒、最辛辣的嘲讽吗?!
    艾丽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维克多却敏锐地察觉到,妹妹周身那恆定不变的、仿佛能將空气都冻结的“寧静之息”,似乎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感知的……波动。就像平静的冰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虽然瞬间就恢復了原状,但那细微的涟漪,却真实地存在过。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地注视著利昂,但其中那冰冷的光芒,似乎……更幽深了一些,更……专注了一些。
    利昂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空气瞬间降至冰点的凝滯,也没有看到维克多那如同见鬼般的惊骇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艾丽莎,看著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紫眸,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如同最后判决、如同冰刃裂空、如同宣告某种关係彻底死亡般的话语:
    “只可惜……”
    他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勾起一个近乎虚无的、冰冷的、仿佛自嘲,又仿佛嘲笑著整个世界的弧度。那弧度太浅,太淡,几乎无法察觉,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头髮寒的、彻骨的凉意。
    “我不是你的儿子。”
    他轻轻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滚落玉盘,敲击在死寂的夜空中,也敲击在艾丽莎和维克多那骤然绷紧的心弦上。
    “而你……”
    他微微停顿,紫黑色的眼眸深处,那点幽蓝色的火焰,在这一刻,仿佛燃烧到了极致,冰冷到了极致,也……空洞到了极致。他直视著艾丽莎那双似乎永远不会有波澜的紫眸,用那种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宇宙真理般的、平淡无奇的语调,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为致命的、足以斩断一切无形羈绊的话语:
    “也不是我的母亲,艾丽莎。”
    “艾丽莎”三个字,他叫得极其自然,极其平淡,甚至没有用“温莎小姐”这个敬称,也没有用任何带有一丝一毫情感色彩的、比如“你”这样的代词。他就那样,平静地、直接地、如同呼唤一个陌生人般,呼唤了她的名字。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控诉,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斩断一切的、平静的陈述。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冷。
    仿佛在说:这杯水是凉的。
    仿佛在说:你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维克多·温莎,彻底僵住了。他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寒流,瞬间冻结成了冰雕。他英俊的脸上,所有的表情——惊愕、愤怒、不解、荒谬——都凝固了,只剩下一种彻底的、茫然的、如同目睹了世界末日般的、难以置信的空白。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紫罗兰色的眼眸,死死地、死死地瞪著利昂,仿佛第一次,真正地、看清了这个站在他面前、穿著单薄衬衫、在寒风中显得无比孱弱、却平静地说出了如此……如此大逆不道、如此惊世骇俗、如此……彻底决裂话语的、他名义上的“妹夫”。他不是在愤怒,不是在嘲讽,甚至不是在反抗……他是在……切割。
    用一种最平静、最彻底、最冰冷的方式,將他与艾丽莎之间,那最后一丝、或许从未存在过、但名义上、法律上、乃至整个帝国贵族圈都默认的、名为“未婚夫妻”的、脆弱的、荒谬的、却又是维繫著两人之间一切“合理”关联的纽带,当著艾丽莎的面,当著维克多这个“兄长”的面,用最平淡的语气,最清晰的话语,亲手、乾净、利落地、斩断了。
    你不是我的母亲。我不是你的儿子。所以,你无权,也没有立场,像安排一个不听话的、需要“管教”的孩子一样,安排我的一切。所以,你那些“安排”,那些“加训”,那些“检查”,那些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名为“为你好”的、实则如同枷锁般的“规矩”和“体面”,对我而言,失去了最根本的、名义上的、合法性。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是你的未婚夫。至少,在我心里,这段关係,从这一刻起,死了。被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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