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攒钱大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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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猴子一死,絳云霄房便静了。
    往日那些趾高气扬、三五成群的老童子,忽地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每日做完活计,便寻个角落一缩,垂眉低首,如泥塑木雕一般,生怕被哪个师姐多瞧上一眼。
    这般光景,於旁人是煎熬,於陈默却是难得的清净。
    他心下自有计较。
    宗门每月三百贡献点,不过是吊命的汤水,要想活得像个人,还得另寻门路。
    这门路,便在“油水”二字。
    何处油水最丰?
    非是那些豪奢雅间。
    住得起那处的,皆是宗门里有头脸的人物,个个心眼比筛子还密,走时连根头髮丝也带得乾净。
    反是他们这些新丁洒扫的黄字区,来客多是外门弟子,修为不高,见识不广。
    或因初尝滋味,神思恍惚;或因囊中羞涩,心烦意乱,最易丟三落四。
    老王说,別碰不该碰的女人。
    陈默却想,要想活命,非但要碰,还得碰得巧。
    这日,他照常入房打扫,开窗,归物,动作一如往常,一双眼却似夜梟,不放过任何角落。
    床脚微光一闪。
    他不动声色,以抹布遮掩,顺势蹲下,指尖一捻,一枚断了的青玉簪已滑入袖中。
    此物於主人已是废物,於他却是资粮。
    收拾床铺时,指尖沿床板缝隙探去,忽触一物,入手冰凉沉重。
    凑近一看,竟是一枚乌铁耳坠,上头刻著细密符文,似是件小法器。
    陈默心头微喜,此物价值,远胜那断簪。
    一连三四间房,皆是些碎玉断金。
    直到第五间,方有不同。
    房內无甚浊气,反倒残著一丝清雅幽香。
    陈默在衣物堆中,寻著一方叠得齐整的丝帕。
    那丝帕触手冰滑,乃上好冰蚕丝所制,帕角绣一朵血梅,宛如活物。
    他凑近一嗅,那香气入鼻,竟令纷乱心神为之一清。
    陈默心头一凛,知此物不凡,其主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他不敢多想,忙以油纸小心裹了,贴身藏好。
    此物若送去素衣坊,必能换个好价钱。
    捡拾死物之外,他还卖活信儿。
    净庐童子,人微如蚁,无人提防。
    迎来送往之间,三言两语,皆可入耳。
    某师兄新得了法宝,某师姐与人反目,某执事又有何种偏好,他皆默记於心。
    这些閒话,於有心人,便是千金难买的消息。
    日暮时分,陈默回到石屋,閂门落锁。
    他將今日所得一一取出,断簪藏於墙角砖缝,乌铁耳坠另以布包了,藏於床底。
    那方血梅丝帕,则小心压在枕下。
    望著这些零碎家当,他那张死人脸上,才泛起一点活气。
    他不想死。
    更不想如李猴子般,被榨乾了血肉,当成甘蔗渣,轻飘飘扔进那无底洞里。
    他要攒钱,攒够贡献点,去玉骨楼换一本真正能杀人的功法。
    唯有能杀人,方能掌己命。
    无论是去山里搏命,还是给世家子弟当陪练,都好过在此处当一个隨时待宰的炉鼎。
    他不想一辈子都当个掏大粪的。
    数日后,又至月钱发放之日。
    童子们列队,自帐房先生手中接过一枚刻著字样的玉简。
    轮到陈默,那先生眼皮也未抬,只將玉简递出,口中淡然道:“叄佰。下一个。”
    陈默接过玉简,默然转身。
    玉简入手,三百点。
    合上往日靠捡拾卖信攒下的百十来点,总算有了些许家底。
    领完月钱,眾人作鸟兽散。
    几个老童子依旧噤若寒蝉,垂首疾行,仿佛身后有恶鬼追索。
    陈默未归石屋,反折向集市深处。
    他穿过人流,径直走到一处偏僻角落。
    此地有几个常年盘踞的摊位,做的皆是收售零碎、倒卖消息的勾当。
    他的目標,是个姓石的摊主。
    此人山羊须,三角眼,总掛著一副笑脸,透著精明。
    石摊主靠在椅上摇著蒲扇,见陈默走近,眼皮微抬,身子却不动。
    “小子,又来孝敬老哥?”
    陈默不语,自怀中取出一油纸包,置於摊上。
    石摊主坐起身,慢悠悠打开,內里是几块碎玉、两枚断釵,並些不知名的铁片。
    “嘖,又是这些碎料烂货。”石摊主捏起块碎玉,撇嘴道,“成色太次。一併算你八点,不能再多。”
    陈默頷首,似无异议。
    石摊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平日分毫必爭,今日怎地如此爽快?
    陈默又自怀中取出另一只布包。“石先生再瞧瞧此物。”
    石摊主接过打开,一枚乌黑铁耳坠静躺其中。
    他“咦”了一声,捏起细观,三角眼里精光一闪。
    “有点意思。”他摩挲著耳坠上的符文,“此物从何而来?”
    “黄字区房里捡的。”
    “黄字区?”石摊主眯起眼,“这可不似黄字区那些穷鬼之物。此乃『敛息符』的变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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