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破不立的活药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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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服下“石岩丹”,陈默便墮入了一场周而復始的炼狱。
    他被白晓琳安置在小筑一间偏房,与她寢房仅一墙之隔。
    房內陈设简陋至极,除一榻一桌,別无长物,唯独洁净得纤尘不染。
    然这份洁净,於他而言,却无半分意趣。
    每日晨光熹微,他唯一所为,便是静坐於硬板床上,等待。
    等待隔壁那扇门扉开启,等待白晓琳自那烟燻火燎的丹房中走出,手中端著一枚不知名目的丹药。
    这般日子,他初时还数著,三日,五日,十日……到了后来,心已麻木,浑不知今夕何夕。
    这一日,天色刚蒙蒙亮,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白晓琳俏生生立在门口,一身白衣依旧,手中托盘上,却是一枚赤红丹丸,殷红如血,隱隱透著一股灼热之气。
    “此为『赤阳丹』,我新改的方子。服下。”她语气平淡。
    陈默望著那枚丹药,喉头滚动,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他认得这丹药,三日前他便服过一枚初炼的“赤阳丹”,那滋味,真如身墮熔岩火狱,五臟六腑皆似被烈火焚烧,痛不欲生。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或是哀求,或是质问。
    然则迎上白晓琳那双碧绿的眸子,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眸里,空空如也,无喜无悲,无怜无悯,看他便如看一块顽石,一株枯草。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微颤,拈起那枚丹药。
    丹丸甫一入手,一股灼热便自指尖传来,烫得他险些失手。
    他一咬牙,仰头將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初时並无异状。
    陈默心中刚升起一丝侥倖,下一瞬,一股狂暴无匹的热流便自丹田轰然炸开!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自他喉中迸出。
    那热流便如烧红的铁水,在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疯狂流窜。
    他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燃烧,皮肉筋骨五臟六腑尽皆成了丹炉中的薪柴。
    他一头栽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汗珠自他毛孔中沁出,瞬间便湿透了衣衫,在地上积起一滩水渍。
    白晓琳缓步走到他身旁,缓缓蹲下。
    她凑得极近,那双碧绿的眸子紧紧盯著陈默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观察著他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赤阳丹,三改之型。服后一息,药力即发。”
    她一边看,一边从袖中取出兽皮册子与炭笔,笔尖在皮纸上沙沙作响。
    “受试者反应较初版更为剧烈,主攻心脉、阳明经。观其状,七窍已有血丝渗出……”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陈默眼角轻轻一抹,指尖便染上了一点血色。
    她將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又用舌尖轻舔一下,眉头微蹙。
    “嗯……火蜥血的用量,似乎还是过猛了。虽能强催气血,却有损心脉根基。下次当减半两,再添一钱『静心草』中和其烈性。”
    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炭笔飞速记录,神情专注。
    陈默將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想嘶吼,想怒骂,可一张嘴,喷出的唯有夹杂著血沫的灼热气息。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景物化作一片血红,耳畔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与白晓琳那清冷平直的记述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焚身之痛稍稍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如一滩烂泥瘫在地上,连动一动指头的力气也无。
    白晓琳收起册子,站起身来。
    她看也不看地上的陈默,径直抓住他一只脚踝,便如拖一条死狗般將他朝屋外拖去。
    陈默上身在冰冷的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混著汗水与血污的痕跡。
    他心中已无半分羞辱之感,只余下一片死寂。
    穿过庭院,便到了那间雅致的浴房。
    他依旧被剥光。
    “哗啦”一声,被毫不怜惜地扔进了那只巨大的木桶之中。
    滚烫的药液瞬间包裹住他饱受摧残的身躯。
    那熟悉的刺痛与舒爽交织的感觉传来。
    那些被“赤阳丹”灼伤的內腑也在这药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修復。
    他疲惫地靠在桶壁上,任由自己沉入水中,只將口鼻露出水面。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心中那份刻骨的恨意。
    起初,他恨,恨这个女人的冷酷无情,恨她將自己当作畜生一般摆弄。
    可渐渐地,当这般酷刑成了家常便饭,恨,便成了一种太过耗费心神的奢侈。
    一次,他尝到了一枚灰扑扑的丹丸,名曰“万蚁丹”。
    服下之后,浑身奇痒无比,那痒意並非来自皮表,而是自骨髓深处透出,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
    他满地打滚,將自己抓得体无完肤,鲜血淋漓,丑態毕露。
    白晓琳便蹲在一旁,冷冷瞧著,笔下不停。
    “万蚁丹,初版。效果显著,痒感直透骨髓,可乱人心智。用於审讯拷问,当有奇效。唯副作用是……受试者易抓破肌肤,致伤口染毒,有性命之虞。或可配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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