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逐一排除(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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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又或许是五十年。
    在这无知无觉、无日无夜的时光流逝中,一股微弱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意念如同亘古黑夜中亮起的第一点萤火,顽强地於这片死寂的天地间亮了起来。
    那意念虽弱,却纯粹无比,不含半分杂质。
    肖涟正自沉寂,心神却猛然一震,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了一下。
    她豁然睁开了双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看到,那个本该早已消散的少年,不知何时竟已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空洞地望著她。
    最让肖涟心惊的,並非是他还“活著”,而是他的身影。
    那身影,竟然不再虚幻。
    非但不虚幻,反而无比凝练,凝练得就如同一个拥有真实血肉之躯的人,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若非此地乃是困梦镜,若非她知晓此地绝无活人,她几乎要以为眼前站著的就是一个大活人。
    他身上的光晕不再是黑白交替,也不是狂躁的血红,而是一种澄澈到极致的透明。
    仿佛世间的一切色彩、贪嗔痴、爱恶欲、所有的情绪与杂念都已从他身上尽数褪去,只剩下最纯粹、最本源的“存在”二字。
    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那里面没有了初见时的惊骇,没有了崩溃时的绝望,没有了疯魔前的暴虐,甚至没有了任何情绪。
    那是一种绝对的“无”。
    这眼神,让见惯了万年风浪的肖涟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你……”肖涟看著眼前的陈默,这是她被困於此无尽岁月以来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不解,“你怎么……”
    她想问“你怎么还没死”,又觉得这话不妥。
    她想问“你究竟经歷了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陈默望著她,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终於有了一丝焦距。
    他对著肖涟,缓缓地深深躬身一礼。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一招一式却无比標准,乃是修士对前辈大能的至高敬意。
    “前辈。”
    他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喜怒,辨不出哀乐。
    “我想出去。”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平淡得就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肖涟被他这番话语弄得先是一愣,隨即竟忍不住失笑出声。
    “出去?哈哈哈……出去!”她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小傢伙,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你可知『出去』二字,在此处是何等的天方夜谭?”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化不开的悲凉。
    “我被困於此不知多少万年。我生前乃大乘期修士,连我都束手无策,只能在此坐以待毙,你……你凭什么说想出去?”
    陈默静静地听著,待她笑声停歇,才再次开口:“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自己想办法?”肖涟像是又听到了一个笑话,她上下打量著陈默,“好,好一个自己想办法。你且说说,你要想什么办法?你这小小的炼气修士,莫非还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能破开我这连大乘期都束手无策的极品法宝,困梦镜?”
    陈默抬起头,空洞的目光直视著她,缓缓说道:“我求前辈一件事。”
    “哦?”肖涟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你求我?我自身都难保,又能帮你什么?你求我何用?”
    陈默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我只希望,前辈能在我迷失之时,以言语点醒,或以神念衝击,助我保持意志清醒。”
    肖涟闻言,彻底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忽然觉得,他似乎变得和以前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完全不一样了。
    那不是道心坚定,而是……道心已经没了。
    一颗心,碎了,烂了,化作飞灰了。
    如今的他,只是凭著一股执念,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执念,將那些飞灰重新聚拢起来,凝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这股执念,便是“出去”。
    “帮你保持清醒?”肖涟觉得这潭死水般的生活终於有了一丝波澜,“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傢伙,究竟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手笔。”
    她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你去吧。我便在这里看著你。你若真有迷失沉沦的跡象,我倒也不介意费些口舌帮你一把。只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若你的法子太过可笑,可別怪我笑出声来。”
    她实在想看看,这个少年究竟想做什么。
    陈默不再多言,对著她再次躬身一礼,以示感谢。
    隨后,他竟在肖涟错愕的目光中缓缓蹲了下来。
    这片由魂力构筑的地面,光影流转,瞬息万变,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歇。
    陈默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著他那澄澈透明的魂力,在这片不断变化的地面上开始划动。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一个初学写字的孩童。
    肖涟看著他的动作,眼中满是不解。
    “装神弄鬼。”她心中暗道。
    然而,片刻之后,当她看清陈默指下划出的那些轨跡时,她脸上的玩味与讥誚渐渐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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