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楚云砚拥着他坐回榻上,宽慰道:“臣一路轻装简行,不出七日便可抵达南郡,今年虽南郡受灾,但江淮储粮充备,灾情尚未扩散,臣去稳定局势,也许不出一月便能回来了。”
“朕知道。”陆宵头疼得越发厉害,他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心中更加焦躁。
“淮安王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淮安王是他父王分封的异姓王侯,封地南郡,毗邻边云,每年只在年底朝贡之时入京,除了参加宫中宴饮,几乎不踏出府门,深居简出,直到新年一过,返回封地。
这些年来,他每年朝贡,也算安分守己,并无过错。
可陆宵却记得,当时赵淑下毒一事尚不明晰之时,楚云砚却有意把这件事往淮安王身上引。
更何况,依照如今来看,赵淑明明是楚云砚的人,他那时又为何会怀疑是淮安王所为呢?
他心中的疑问越积越多,指尖烦躁地轻叩塌沿。
楚云砚也知道陆宵的疑惑,思量了一下道:“那都是先皇登基之前的事了。”
第48章 粮草
“陛下应当知道, 淮安王与先皇是结拜兄弟,而静太妃曾是淮安王的女婢,被他进献给先皇。”
这事楚云砚曾经提过, 陆宵回忆了下, 点了点头。
楚云砚继续道:“起初, 先皇并没有接受, 可忽然有一天,先皇醉酒回营,第二日, 却见静太妃……她那会还叫常宁,衣衫凌乱地躺在自己的塌上。”
“可先皇却对前一晚之事没有半分记忆,只觉得真假难辨, 大梦一场。”
“梦?”陆宵对这个描述有几分耳熟,“这不是……”
楚云砚点头, “现在想来,大抵是月桂香。”
“可当时那种境况, 此事无处探究,常宁又要以死自证清白, 先皇只能将她纳入后宫。”
“先皇与臣的义父都知道, 常宁就是淮安王的一个眼线,所以, 臣的义父也将计就计,让他的亲信赵淑扮作宫女,陪伴在常宁左右。”
他叹了口气道:“先皇驾崩之后,臣入京摄政,去看过静太妃,臣原意是想, 先皇驾崩,陛下又年幼,可以给她金银良田放她出宫,还她自由,可是她拒绝了。”
“臣起初还对她多有防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一直相安无事,却没料到,百密一疏。”
陆宵听着,缓缓思量道:“你怀疑是静太妃利用了赵淑的身份,反手伪造命令,给了她月桂香?”
楚云砚拧眉道:“赵淑说,她接到命令之时,旁边放着一个瓷瓶,可命令并非臣所下,药物自然也非臣所给,冷宫偏僻,赵淑的身份知道者不过寥寥,月桂香又鲜少出世,却都与静太妃有关,难免让人怀疑。”
陆宵却摇摇头,定定地望着楚云砚,问道:“知道赵淑身份的人,均是你的亲信?”
楚云砚道:“是。”
陆宵头疼道:“说不定是他们伪造了你的命令。”
楚云砚低沉道:“也并非全无可能,但他们都是臣一手扶植上来的……比起他们,臣更怀疑淮安王。”
“不光这一件事。”陆宵想起近来种种巧合,“从卫褚的说法来看,若刺杀之事并非你授意,那就说明,你的亲卫营中弓弩已经失窃,落于敌手,而事关军.械,显然非一般人所为。”
楚云砚明白陆宵的意思,“臣亲卫营中,可调动军.械的副将有六人。”
“那这六人中,哪位此时正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