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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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人迹罕至的地方总有野生草药, 冬日虽非他们的生长季节, 但也有些块茎的药材深埋土壤,虽不如时令时药效显著, 可于他们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打定主意,打算先去取水,今早他翻理木屋,意外地在角落的麻布袋里发现了半袋小米,他此时匆匆赶往河边, 也正是为了给陆宵熬煮些吃食。
    他们不知道在水中漂泊了多久,此时连他也感觉饥肠辘辘,饿得发慌起来。
    不过,既然有河……说不定还能再抓一条鱼?
    林霜言有心如此,打完水后,一脸凝重地蹲在河边。
    波浪翻涌,眼前是奔腾不息的水流,他稍稍用手试了下水温,冰凉刺骨,令人望而生畏。
    算了……他理智地后退了一步——他真的不会游泳。
    他只能把希望暂时寄托在屋中的半袋小米上,抱着陶瓷罐往回走。
    他一路走走停停,刻意地扫过满山杂草,枯黄的草秆千篇一律,也多亏他爱看些医术集注,才能勉强分辨。
    终于,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挺直的草秆吸引住了。
    那个是……
    干枯的叶片隐隐能看出柳叶似的形状,他观察了一阵,面上的冰雪微微消融,露出几分鲜活的惊喜来。
    他把水罐放到一边,绕了一圈,也没找到顺手的工具,干脆直接半蹲在地上,试图徒手挖开冻土。
    冬天的土地冰冷而僵硬,只挖了几下,他指尖的甲缝中就深深嵌进泥土,他几乎被冻得失去知觉,磨红的皮肤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可土层几乎纹丝不动。
    他心中焦急,眼见徒手无用,视线扫了一圈,落在装满水的陶瓷罐上,他匆匆把它搬了过来,微微倾斜——
    土壤冷硬,渗水并不快,他原本是蹲着的,可后来他却不得不跪伏下来,趁着土壤略微湿润的间隙,疯狂刨土。
    终于,长长的草秆下面,带出一片白黄色的茎块。
    他果然没看错,这是一株生姜!
    他顿时喜出望外,也顾不得土不土了,团了两下便收进了怀中。
    他赶忙抱起陶罐往回走,在几乎没过脚踝的杂草中,随着他的脚步,一声轻微的“咔哒”响动,在冰冷的风中响起。
    他双手一抖,脸色瞬间惨白,陶罐差点砸到地上。
    寒风凛冽,豆大的汗珠却从他的额头滚落而下,冷汗霎时沾湿衣背,他勉强把陶瓷罐完好的放在一边,整个人脱力地半跪了下来。
    *
    木门嘎吱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陆宵一张脸烧得通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忙忙碌碌,把什么东西洗了,然后掰开扔进了陶罐,架在火上咕噜噜地煮沸。
    而后,那个身影又背坐在火堆旁,不知道窸窸窣窣地忙弄些什么,陶罐中辛辣的气味和另一股味道相互混杂,可惜他此时鼻塞眼花,分辨不出来了。
    “林霜言……”
    他虚虚地叫了声,问道:“你怎么了?”
    他能听见几声刻意压低的闷哼。
    “没什么陛下。”林霜言声音轻浅,似乎与他一般虚弱,回道:“天太冷了,臣出去久了,有点受不住。”
    陆宵缓缓坐起身,温暖的霁红披风裹在他的身上,林霜言一身单薄棉衣,在火堆边不住地打颤。
    他将披风抱在怀间,摇摇晃晃地下了床。
    林霜言注意着身后的动静,看陆宵冲他而来,赶忙手忙脚乱地把卷起的裤腿放下。
    陆宵此时脑袋昏沉,也忘了自己制定的“要与林霜言保持距离”的守则,霁红的披风兜头而下,将两人紧紧裹住,陆宵紧紧挨着林霜言,脑袋歪在他的颈边,迷迷糊糊地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林霜言感觉自己抱了一个热乎乎的暖炉,陆宵则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舒适的世外桃源,他忍不住在林霜言的肩头蹭了蹭,“你身上好冰。”
    他喃喃道:“但很舒服。”
    说话间,他灼热的气息打在林霜言的颈侧,他们俩人离得太近了,甚至能够感觉到彼此跳动的心脏。
    “陛下……”林霜言有点手足无措,一来,他一直刻意与别人保持距离,并不习惯如此亲密;二来他一贯遵循理法,举止有度,自然不会做出此等失礼之事。
    可如今荒岭几日,让他和陆宵被迫绑定起来,他们两个像相互依偎的小兽,相处久了,使得他们的界限渐渐模糊,他对他的接受度也与日俱增。
    如今感受着贴近他的温热躯体,他也没有了什么难受反应,反而在那股熟悉的沁香中,面色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变红。
    他静静盯着陆宵的侧脸,瓦罐上,熬煮的姜水咕噜声越来越大,直到一声火苗炸响,他才好似灵魂归窍般回神,匆忙垫着几块布条,把瓦罐从火上端了下来。
    陆宵能闻见浅淡的辛辣味,疑惑道:“这是什么?”
    “姜汤。”林霜言答道。
    陆宵的视线落在林霜言端着陶罐的手上,他是文人,手指白皙修长,像是莹润透亮的白玉,可是此时,被摧残了一通的掌上指甲劈裂,指尖红肿,甚至指腹处还有几道明显的伤口。
    陆宵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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