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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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鼻尖都是干燥棉絮的气味,并没有一点别的气味,但是禾边脸还是有些热。
    昼起睡的枕头也很干净,不像田木匠睡两三天那油和汗染透了,酸臭得很,昼起睡过的,只床铺原本的味道。
    禾边以前虽然勤快老实木讷,但每次洗田木匠的褥子他就觉得难受麻烦,只是他什么都不说,埋头干就是了。
    但现在给昼起洗,禾边却心底涌出一股幸福,一点都没觉得这是在干活,只觉得和昼起的关系在一步步拉近。
    理好褥套后,禾边又见背靠椅子上挂着一条灰麻裤子,他拿来一并洗了……
    片刻后,禾边脸色凝重的出来了。
    而灶台边的昼起也听到禾边进了他屋子一阵捣鼓,等他意识到什么时,禾边已经拎着他裤子出来了。
    两人目光隔空短暂交汇,各有各的复杂情态。
    昼起见禾边面色紧着,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一锅咕咚热气熏得他脸色模糊化。
    禾边道,“你是不是有病?”
    昼起紧了锅铲柄道,“不是病,这是生而为人的生理本能。”
    禾边听不太懂,只听本能二字,眉头皱更深了,严肃道,“你这么大了还控制不住会梦里尿床?等等,我去找土方子给你治治。”
    昼起怔了下,“你没有过?”
    禾边挑眉道,“我才不会。我六七岁就不会尿床了。”
    禾边也不敢多说,怕伤昼起自尊,说完还拍拍昼起肩膀,“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有病咱们就治。先试试土方子吧。”
    说完跑去院子外,从草丛树上找了知鸟壳,大夏天这到处都是,他摘了七八个,又拿竹签串在一起,丢进灶坑里烧了一圈。
    “给,快试试,说不定真有用。”
    昼起看禾边鼓励又安慰的样子,他定了定,看着眼前黑黢黢还冒着火星子的虫壳,拿来一口全吃了,满嘴苦涩奇怪的味道,眼皮没有动一下。
    看着禾边单纯又稚气的面庞,昼起心里冒出了罪恶感,与此同时,又有种说不清到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你笑了!还笑得很狡诈!”
    禾边盯着昼起那十分明显的笑意,终于忍不住了,高兴的大声说道。
    他自豪骄傲道,“看来我昨天的教学还是很有用的。”
    “嗯。”
    这一个字怎么带着宠溺的低沉,简直好听的过分,禾边耳朵红红的,眼睛乱飞道,“快,快吃饭吧!”
    吃完早饭,两人洗碗收拾打扫,又把被单洗了,事情干完了还不到中午。
    这会儿日头升起来一片酷热,洪灾后湿热腐臭得很,禾边也不想下地干庄稼,他又坐在屋檐下,不可避免的又陷入无聊空虚茫然中。
    这次,他知道了,没有解决的问题,再逃避也是没用的。
    等他空闲下来,这个问题又逮着空隙钻出来了。
    可他此时,还没准备好要去做一个关乎他人生走向的决定。
    他那漫无目的的眼睛扫到了昼起身上,像是小孩子找到玩具似的,丧气的眉眼有了精神,“昼起哥,我给你收拾收拾吧。你老是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也不行。”
    昼起之前就提议过禾边给他梳头,因为古人头发长又流浪过,他一个人实在无法搞定,没想到现在禾边不但没拒绝,反而主动提起。
    正午的阳光被屋檐切下落成光幕,屋檐下的阴影暖烘烘的,昼起洗了头搬了凳子,禾边瞧地上那一团大影子,再看昼起身后的凳子,他要是坐下头刚刚到昼起的腰间。
    禾边干脆站着,拿着篦子,撩起一缕缕的头发缓缓的梳着打结的长发。
    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不过这就算了,令禾边嫉妒的是,昼起头发硬而黑,而他偷偷拿自己的头发并排比了下,他的软塌塌的还枯黄,一看就好像很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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