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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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得人问,“便宜租,不要多贵。”
    禾边拉着昼起头也不回。昼起惊讶禾边的坚定,“不问问价格?”好不容易有人愿意。
    禾边一脸讳莫如深,摇头道,“你不懂,你不要多问。”
    昼起点点他脑袋,“小脑瓜子又再琢磨什么。”
    当然是看好你啊。
    就是他没读过书也知道几句老话的。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尤其是这些男的。他通过观察田家村就得出一个结论,再好的男人一旦被周围男男女女指点一番,最后都成一家之主甩手掌柜了。
    这酒厂老板对夫郎不好,不行。现在贪房租便宜,等昼起跟着变坏了,那怎么办。
    禾边两眼冒着智慧的光芒,决定对租房老板夫妻关系做重要考虑,这点要优于房租。
    租房又被拒绝几次后,最后,实在没办法,禾边想起杜家食摊的杜大郎,有本地人担保,最好让杜大郎介绍下,比他们挨家挨户问吃闭门羹好。
    去问杜家前,禾边向杜家旁边的邻居打听杜家家风做派。
    可一问,杜家左右两边的邻居对杜家风评都不好。
    左边的邻居禾边有印象,是之前卖野猪想买他野猪的张铁牛,莽粗的一个凶汉子,瞧着就是地痞混混做派,禾边打心底还是畏惧的。
    张铁牛正在铺子前备菜,一听背后紧着细小的嗓子问话,只以为是问路的懒得搭理,但一听问杜大郎,嘴里叼着的牙签就来劲儿了,他回头道,“那杜大郎,没什么本事,一天天被自家夫郎吆五喝六的,完全不像个男人,一天天就给我们这条街丢人。”
    禾边道了谢后,又问杜家右边的邻居,是一个中年妇人,细眉细眼的长脸,衣裳整齐干净瞧着是个能干人。
    那妇人道,“杜家啊,杜大郎倒是个好的,就是他们家的夫郎都太精太贼了,好占便宜,不好相与的。杜大郎的夫郎泼辣的很,杜大郎的小爹,那脑子时好时不好的,发疯起来还拿刀砍人呢。”
    禾边好奇道,“怎么发疯的?别人不惹刺激他,他会疯吗?”
    哪知道他这一问,原本态度还好的妇人立马翻脸,像是戳中痛处一般,狠狠把门关了。
    禾边想了想,自己有了结论。
    杜大郎这会儿正在屋子里和自己夫郎赵福来,围着桌子数钱。
    桌子上有三个缺耳或者豁口的陶罐,每个陶罐面前有堆铜钱。
    “我看三郎的砚台快用没了。”考虑到一块最便宜的本地茶山砚台都要两百文,不到巴掌大顶多用两个月。杜大郎就想给夫郎解释下,其实弟弟很爱惜,洗墨的汁水也会拿来练字。
    夫郎赵福来一张圆圆脸,下颚又带着肉尖儿,唇瓣娇俏眉眼却是个极有主意的。
    他打了杜大郎一下,嗔道,“你这话说的,叫三弟听见又以为我克扣舍不得钱。”
    虽然舍不得,但是下月,又到了人头税了,弟弟的私塾夫子生辰到了,得准备礼信,送礼成双,夫子用的笔墨纸砚都费钱,砚台本地的拿不出手,得外地的长亭墨,据说墨腥不重,有淡淡香气,极易留色还易推开,一样就少不得五百文,这七七八八折腾下来,下月光在三郎身上花的钱就上三两了。
    杜大郎偷偷瞧了眼夫郎,赵福来看了看给儿子们存的那个陶罐,咬牙要掏些出来,两个孩子吵着的糖没买来吃,赵福来心里也很不舒服。
    供小叔子读书像个看不到未来的无底洞,他们这个小家拼死拼活,自己家里那个小陶罐永远存不到一千文。
    杜大郎在夫郎要发作之前,赶紧笑嘻嘻的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银子。
    哐当哐当的响,一粒粒弹向桌子斜对面的夫郎面前,赵福来一把手抓稳,“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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