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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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稚气的声音,从高处经过风雪散开,犹如天外之音,众打手都一时怔在原地。
    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这个烫手的山芋只能捧在手心来回折腾。
    一时间,十几个汉子在雪地里,真有个人开始跪下磕头,不知道是谁数的数,那声音还就真响。
    杜仲路沿着车轱辘痕迹赶到时,就听见路边山林里有人大喊报数。
    虽然不明情况,可这数数声还是令他心紧如刀割。
    他下了骡子捏紧铁叉弯腰进山,十几个汉子通通跪在雪地里磕头,每个人头上又红又肿的,而一个人还告饶似的仰头对天上道,“姑少爷,现在可行了?”
    杜仲路压着急促的呼吸声,顺着视线仰头,眼睛一震,那高高的树尖上窝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杜仲路缓缓呼出一口气。
    一路心急如焚,现下倒是冷静下来,他只埋伏不动,等身后的村民来了,再一网打尽。
    可等的每一瞬都度日如年,他死死盯着那树枝高头,就好像他的心肝也挂上面,在风雪寒冬里受冻受惊受怕。
    他匍匐伺机在大树的雪坑里,盯着那团蜷缩的身影,眼皮直跳,眼底在充血。
    杜仲路一进山路时,禾边就盯着了,只是没想到这抹黑影居然是几个月没见的杜仲路。
    禾边又惊又喜又怕,怕他单身一人冲动莽撞,但好在他爹稳住了,像是发疯的老豹子躲在暗处。
    杜仲路等啊等,分明才等几息,可嗓子眼都急哑痛了,他担心禾边体力不支掉下来,他的心悬在悬崖上,寒风一刮,山林树枝唰唰,他的心哆嗦得厉害。
    生离死别。
    前半生找孩子,找到孩子还来不及好好享受阖家团圆,因为生计外出奔波,如今欢喜奔过年喜事,又遇到这样的事情。
    杜仲路想问老天,他自认为一生问心无愧四处行善,为什么他的孩子总是受苦。
    没事,再等等,老钱带着人很快就要到了。
    杜仲路强行镇定不乱心神。
    忽的,他面前闪过一个黑影,没待杜仲路瞳孔睁大捕捉那人衣角,只见人影咻得闪上枝头,正在捏小鸭子的禾边一愣,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而后淡定的扭头,继续捏鸭子。
    他又犯病了?
    居然看到昼起飞了上来。
    肯定是他刚刚看到飞鸟忍不住想,那是昼起该多好。
    不过,就算是幻觉,禾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禾边瞳孔一点点睁大,从来没见昼起有这样外露丰富的神情,像是惊魂未定但好在没事的心有余悸。
    “小宝。”这声音嘶哑,像是找到心口空缺的一块。
    “啊?”禾边呆住了。
    居然是真的?
    不然他心为什么颤了下。
    他手指刚准备戳戳来人额头,然后他腰间就被揽紧,一只手捂住他眼睛,只听耳朵寒风簌簌如刀刮脸,一股巨大的失重感袭来,禾边害怕,而揽着他的手臂也锁紧了腰身。
    这种荒诞的感觉没持续片刻,禾边就感觉双脚即将沾地了。
    但他好像没落地成功,随着低沉的一声,“爹,抱紧他捂住他眼睛耳朵。”
    就这样,禾边在霎那间被交接给另外一个男人。
    杜仲路惊得微张的嘴角还没合拢,怀里已经开始抱着人了。
    他不知道是惊震没反应过来,还是手脚冻住了,抱着禾边的姿势很笨拙奇怪,双手捧住又托着禾边的后背,整个小心翼翼抱婴儿的姿势。
    禾边眼前刚有一丝雪光,落下的披风遮住眼睛,大手捂住了他耳朵。
    那手像是惊恐吓到了一般,徒然一抖,而后便是紧紧捂住他的耳朵裹着他脑袋了。
    不见一丝天光了。
    禾边脑袋被夹在杜仲路的腋下挨着心口处,暖和的,还能听到猛然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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