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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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青逾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一个侧步,坚实的臂膀猛地向后一拢,用自己的背脊和身体,将抱着落落的阮灿严严实实地护住,同时警惕锐利的目光如电般射向窗户和被风吹开的门扇方向。
    变故打破了僵持。
    阮灿所有的激烈抗拒,在那一瞬间仿佛被那阵疾风和风青逾本能保护的动作冻住了。
    她低下头,视线死死锁定落落襁褓边缘露出的那一点赤金色虎符上的暗色血渍。
    那血渍就像一枚灼烫的铁印,烫在她的心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雨后草木和泥土的湿腥气,猛地将自己的脸颊完全埋进落落衣领间那熟悉的、带着浓浓奶香和阳光气息的气息里。
    再抬起头时,她的长睫如同被雨水打湿的鸦羽般沉甸甸地黏连在一起,眼眶发红湿润,然而那湿润之下,却迸射出一种冷锐如极北寒冰的、近乎恐怖的平静。
    “好……”这个字从她唇齿间迸出,清晰无比。
    阮本一直紧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一半。她立刻从随身的包裹里抖开一件用料考究、暗织孔雀翎纹的厚重披风,动作麻利又充满保护欲地将阮灿母女严严实实地裹住。
    就在这时,她瞥见妹妹一直垂在身侧、似乎搭在暖炉上的左手——实际上,那只手五指紧扣,指节因用力而更加苍白,紧紧按在她素色腰带的右侧内侧。那里有一个不甚明显的硬物轮廓。
    阮本心头猛地一抽,她知道那是什么——是左修环在阮灿及笄时送给她的错金匕首。
    匕首出鞘必见血,而此刻刀柄上错金的纹路,怕是早已被阮灿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在掌心一次次紧握、摩挲得光亮刺目,如同她此刻眼底冰封下的杀意。
    檐外的雨骤然变得更加急促,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织成一张巨大的、喧哗的雨幕。
    这哗哗的水声,无情地覆盖了廊下一切的私语,也盖住了落落离开父亲温暖怀抱时,小手仍依依不舍地、紧紧揪着风青逾腰间那块从不离身的羊脂白玉佩,发出的细小呜咽和呼唤。
    阮灿在披风的遮掩下,缓缓站直了身体,她没有再看风青逾,目光越过阮本的肩头,再次投向那片雨中的草药棚架,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千斤重诺和冰冷的回响:
    “五年。”
    “以今天为期。”
    “若五年后,你还不能从南越归来……”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寒意,足以让飘摇的风雨都为之冻结片刻。
    作者有话说:
    自此一别,未曾想,竟是永别。
    第123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6)
    “但突兀出现在阮二小姐身边的孩子无法向众人交代,无奈之下,阮总督只好找到了温家,将她嫁给了温明锦。”青蓝说道。
    温落晚微微握紧了拳头,想到宋知鸢在狱中同她讲过宋丞泽曾以自己的性命威胁阮灿,导致她在温家被迫装疯,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当初阮灿咬她,或许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提醒吧。
    一股强烈的酸意直逼鼻腔,温落晚咬着舌尖想要控制住汹涌而来的酸楚,最终却还是没忍住失了态。
    “好了好了,想哭便哭一会儿吧,没有人会笑话你的。”左闻冉很快地察觉到了爱人的悲痛,心疼地将其揽进怀中,像哄孩子那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大人……”青蓝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
    温落晚的泪不常流,她跟在她身边快七年,这也是第二次见到她落泪。
    一旁的沉焰见此情景,有些无助地看向青蓝,女人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给温落晚缓和情绪的时间。
    等过了一会儿,温落晚才微微抬头,抬袖掩去了脸上的泪水,开口时嗓音仍有些沙哑:“抱歉,想到了些许伤心事。”
    “温夫人的事,望大人节哀。”青蓝踌躇了许久,也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无妨,无妨。”温落晚平静着自己的呼吸,眸光落到庭外,却不禁想起了当初她与阮灿在庭院对峙时的场景。
    “接着往下说吧。”温落晚敛起了眸子,“我的那个神秘亲爹,最后是怎么死的?”
    ……
    太始元年南越
    “殿下,这……”一直跟在风青逾身边的辰沙看到乌泱泱来的一群人,一时间难以辨别对方的来意。
    “莫动,尚且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风青逾按住了辰沙欲要拔剑的手。
    来者一手攥着卷轴,另一只手握着拂尘,甚至都不拿眼睛瞧人,一副趾高气扬的做派,看着就叫人不爽。
    “童公公。”风青逾对着他拱了拱手。
    童公公没有理他,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辰沙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太监一眼,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去。
    “陛下有令,还请诸位跪下领旨。”
    辰沙一听这话,还以为是陛下终于愿意叫自己主子回京了,心中不免涌现出了一股期待之情。
    虽看不惯这个死太监,但看在他带来好消息的份上,辰沙还是愿意给他些好脸色。
    风青逾没有说什么,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跪在了地上。
    童公公见状,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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