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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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在非工作时间接送。比如,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说了些……不合身份的话。”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第三颗珠子上,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宗沂,“又比如,用不太恰当的方式,留下了点东西。”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宗沂的领口下方,那枚银色领针所在的位置,又滑向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宗沂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些。“晏总不必放在心上。工作范畴内,我可以处理。”
    “工作范畴?”晏函妎轻轻重复了一遍,指尖离开了佛珠,转而拿起桌上那支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在指间随意转动。“宗沂,我们认识多久了?三年?四年?”
    “三年零七个月,晏总。”宗沂回答得精确。
    “从你进公司实习,到现在坐稳总监的位置。”晏函妎的目光追随着旋转的笔杆,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界限感非常强的人。公是公,私是私。像一块剔透的水晶,看得清清楚楚,也碰得清清楚楚。”
    钢笔在她指尖停下,笔尖对准了宗沂的方向。
    “但我最近发现,”晏函妎微微偏头,目光重新锁定宗沂的眼睛,那里面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探究般的兴味,“你这块水晶,好像也不是完全……碰不得。”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宗沂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滞。
    她迎视着那道目光,没有闪躲,但眼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变得更为幽暗。
    “我不明白晏总的意思。”
    “不明白?”
    晏函妎放下钢笔,身体再次前倾,手肘撑在桌沿,双手交叠,那串佛珠便完完全全暴露在桌面之上,沉静地贴着她交叠的手背。
    “昨晚,我把这串珠子绕在你手上的时候,你没有立刻甩开。在车里,我靠着你的肩膀,你没有推开。甚至刚才在会议室……”她刻意停顿,观察着宗沂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我说你领针歪了的时候,你的耳朵,红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份财报数据,字字清晰,却带着冰锥般的锐利,精准地刺向那些被刻意忽略、试图掩埋的瞬间。
    宗沂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带来一丝清醒的麻木。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但耳根处,那原本已经褪-去的热度,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烧得她皮肤发紧。
    “晏总,”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也更硬,像覆了一层薄冰,“如果您对我在会议上的表现,或者对我个人的工作方式有任何意见,可以直接指出。至于其他的……可能只是您的误解,或者,是我作为下属,对上级必要的容忍。”
    “容忍?”晏函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
    “宗总监的‘容忍’,底线在哪里?”她微微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是容忍上司酒后失态?还是容忍……”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宗沂的手腕,意有所指,“某些……带着体温的‘法器’,短暂地不属于它们原本的主人?”
    宗沂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终于移开了与晏函妎对视的目光,转向旁边墙壁上的一幅抽象画,仿佛那扭曲的色块里藏着什么答案。
    “晏总,如果您没有其他工作指示,我想先回去整理会议纪要。”她说着,就要转身。
    “我让你走了吗?”
    晏函妎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但里面透出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无形的绳索,瞬间绊住了宗沂的脚步。
    宗沂背对着她,停在那里。
    背影僵直。
    晏函妎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宗沂绷紧的后颈线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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