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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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新年”两个字,周远山颤了颤眸,忽然笑了,“又活了一年。”
    周围几人包括周建文都没说话,他们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或许都不对,只等周远山再开口。
    “我听建文,还有玉成那孩子说过你们。”老人慢吞吞说着,眼里多了笑意,“有你们在,是我中华医术的福分。”
    说完,他的笑越来越浅,笑意消失,愁容一瞬显现。
    “玉成被我耽误了,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多带带他。”周远山看了看两人,羞愧沉下头,身体和声音也一起沉下去,“周某,感激不尽。”
    “老前辈别这样。”
    钟小北和徐衍异口同声,上前扶起周远山。
    “老前辈不说,我们也会帮他,只是……”钟小北顿了顿声,徐衍见他眉头皱得厉害,替他说出下半句话,“只是我们想了解唐文德的事。”
    周远山一怔。
    他老了,但没糊涂,也知道周玉成几次没去考执业证是什么缘故,只是每次提起那个徒弟那件事,他都选择闭口不谈,于是这件事就成了爷孙俩共同的心结。
    既然是心结,就得有人解开。
    钟小北瞥了许久,终于憋不住了,直问:“老前辈为什么要替唐文德背罪名。”
    周远山:“……”
    周远山沉默了很久,久到大家几乎以为他睡着了。
    他不说话,钟小北心中愤慨却没有随着沉默消下去,“我知道老前辈有很多顾虑,可如果只一味包庇纵容犯了错的人,只会一错再错。”
    “过而不改,是谓过矣。”[1]徐衍补充。
    周远山病气深重,已是油尽灯枯,弥留之际,两人都不愿周远山含冤而死,只要他肯说出实情,不论如何,他们会想尽办法帮他恢复清白。
    两人是这样想的,可谁知沉默过后,周远山竟平淡说:“那个方子,的确是我教他的,老杨用了那方子走了,我有错。”
    钟小北和徐衍惊着,双双看向对方,周围又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雪还在不停地闹,仔细听,像有两个人在吵架,边吵边嘶哑地哭嚎。
    周远山望向窗户,看着外面的热闹,叹道:“好大的雪。”
    “建文,文德来医馆那天,雪是不是也是这么大。”
    旁边一直垂着头的周建文这才抬起头,循着周远山的目光朝窗外看。
    “是,那天的雪,和今天一样大……”
    呜呜的声音,雪在风里嘶鸣哭泣,漫天疯舞着,将天地模糊成了一片灰白,睁开眼睛,只能勉强看见树群沉默的深黑色,某根老树枝承受不住风雪,“咔嚓”一声断裂,那声响钝而重,可立刻就被风雪吞没,连回音都没有。
    “表叔,我们要不先找个地方避一避。”戴着毡帽的少年顶着风雪勉强睁开眼睛,朝前面的男人喊。
    男人比少年高一个头,抓紧背后的竹篓,顿了顿步,咬牙说:“回去吧,没多远了,这批药草要赶快拿回去处理。”
    男人继续往前走,少年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又一阵狂风吹来,霸道地吹飞少年的帽子,落到不远处的一刻枯树干下,少年连忙去捡,弯腰抬头间,却看见树干背后躺了一个半身被雪盖住的人影。
    他立即喊:“表叔,树下好像有人!”
    周远山猛然回头,“哪里有人。”
    两人挖开树下的积雪,竟真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孩童。
    周远山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说着,他把竹篓交给周建文,抱起孩童往医馆跑去。
    风雪还在肆虐,好在孩童被平安带回医馆,慢慢恢复体温。
    炭火,厚被子,热米汤,艰难长到十岁,男孩从未感受过如此温暖,他睁开眼,追着那热汤匙,抢过周远山手里的碗,抬起来全部喝掉。
    “慢一些。”周远山见他恢复,心里是开心的,可看到他细瘦的胳膊,又担心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爸妈呢?”
    男孩喝完米汤,专注舔碗,根本没空理周远山。
    周远山见状,说不出来的心疼,转头出门又拿了一些吃的。
    馒头,红薯,大饼子,端进来,男孩两眼放光,全吃了。
    “表叔,他好像还能吃。”周建文看着他,惊讶地猜测。
    “你先别说话,把碗拿出去。”周远山收起碗,看向男孩的眼睛,柔声又问了刚才的话。
    男孩想躲,但想到刚才的馒头饼子,还是念了恩,回答道:“我……叫阿唐,我没有爸妈。”
    孩子的声音低哑,周建文拿着碗,没出去,好奇问:“没有爸妈,那你住哪里啊?”
    “福利院。”男孩低头又答。
    周远山观察他的神态,久久没说话,周建文出去了又回来,说:“表叔,他说他在福利院,应该是县里那个儿童福利院,等天晴了,我们把他送回去吧。”
    “我不回去!”
    男孩几乎是吼着说,声音又哑又粗,吓了周远山和周建文一跳。
    又一会儿,男孩沉下脸,“你们把我扔外面吧。”
    周远山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问:“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男孩把头埋得更低,“我偷了他们的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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