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难不成您要亲自帮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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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看到他亲自杀人,也是唯一一次,他也是解开了袖口,从桌下掏出一把枪,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砰——
    “阿佩拉。”
    这个称呼砸在她头上,瞬间把她带回现实。阿珀硬着头皮,抬眼,迎着那对冷灰眸子投来的视线。
    “我记得,”他依旧没有回答她零去哪了的问题,只是翻了下桌面上的几张纸:
    “婚礼是在....叁周后?”
    她机械地点头,又顿了下:
    “爸爸,是19天后。”
    他嗯了一声,又问:
    “准备得如何了?”
    “...还好。”
    她的养父破天荒地跟她闲聊了起来,询问她什么时候去试婚纱,又询问了一些其他关于婚礼的琐事。阿珀小心翼翼地应和着,逐渐放松。就在她肩膀微微下垂,真的以为只是一场寻常问话时,斯图罗的话锋骤然一转。
    “你年初的时候,过了18岁生日?”
    阿珀愣了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
    “…是。”
    空气安静下来,半晌,桌后的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已经成年了,有些私人问题,我不会过问。”
    “但有些分寸,你应该学会把握。”
    阿珀张了张唇,没反应过来:
    “爸爸...我....”
    “你的保镖,就应该是你的保镖。”
    他第一次打断她。
    那句话像重锤落下,阿珀的大脑被砸得一片空白,她的视线眩晕了一瞬,划过窗户,忽然看到了外面的秋千。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都看到了。
    他都听到了。
    像是蹲下太久又站起身般,她头脑发晕,视野边缘开始发黑。然后她看到了,看到她的养父说完这句话,垂下眼皮,面上滑过一瞬她极为熟悉的表情。
    那是她曾从她的同学、她的老师脸上看到过的。
    因为她不知道他们衣服车子的牌子,她不知道他们谈论的艺术家、拍卖、展览,她所有的外语课都一塌糊涂,面对着那么多的户外课,她一个都选不出来,她不会骑马,不会击剑,不会赛艇,更是连高尔夫球杆都不知道怎么握。
    于是他们看着她,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只是在她的养父脸上,那表情既不掺杂讥讽、也不掺杂怜悯,那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像是在审视残次品般的失望。
    阿珀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她明明还站在书房里,明明还站在这个巨大的庄园里,可她却又好像从不属于这里。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想起那些指指点点,又想起了那些窃窃低笑.....要想的东西太多了,她想着想着,只觉得身上莫名其妙地痛了起来,皮肤下像是涌动着细细密密的小刺。
    她以为它们已经被她拔出来了。
    她或许沉默得太久了,桌后的人皱了下眉:
    “阿佩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爸爸。”
    在她控制住自己之前,这个称呼已经脱口而出。
    在那样的注视下,她以为她会恐惧,可只有一种滚烫的、火辣辣的刺痛,忽地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燃烧了起来。
    “我做了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看她?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她一个人站在毕业典礼的人群中的时候,他不在,她被那群家伙围在教室角落的时候,他不在,她从尸堆中爬出来的时候,他同样不在。
    那他凭什么管她这些?
    她带谁回家、和谁做爱,和他有什么关系?
    只是因为她这个低劣、放荡的养女坏了蒙塔雷的脸面吗?
    只是因为她坏了他的脸面吗?
    阿珀忽地向前一步,裙摆紧贴在了书桌边缘: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她直直迎着她的养父的视线,因为她的动作,他眉心皱得更紧,却没有说话。
    又是那副样子,又是那副表情,只要他的不快稍微显露,所有人都必须立刻俯下身,垂下头。
    只因为他是斯图罗·蒙塔雷。
    “爸爸,”
    阿珀又叫他,语气却不再恭敬、顺从:
    “您说的对,我是一个成年人。”
    她重复着他刚才的话,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重到带上了嘲讽:
    “一个已经成年的....女性。”
    “那么我有自己的需求,也很正常。”
    阿珀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视线滑过那张让所有人都习惯性顺从的面孔,滑过衬衫领口上的凸起,滑过他手臂上起伏的肌肉线条,滑过宽大手掌上的疤痕。
    “您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难不成.....”
    她忽地扯开嘴角:
    “您要亲自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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