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言休醒了。
    头痛欲裂,他忍不住齜牙咧嘴,挣扎的从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隨即环顾四周。
    房间里陈设简陋。
    一张桌子,两条凳子,一张床,以及一个看不出原色的瓦罐,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天来,所拥有的家当。
    他没有获得什么系统或金手指,也没有学到绝世神功。
    他拥有的,只是一个同样叫言休的身体,和一颗装满现代知识的脑袋。
    “贼老天,玩我呢?”言休撇了撇嘴,从兜里摸出仅有的三个铜板,在手心掂了掂,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天了,他经歷了震惊与迷茫,最终只能接受现实。
    人要吃饭。
    这是朴素的真理,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作为一个现代人,让他去种地或是打猎,都和自寻死路没两样。
    至於打工,一个没有户籍证明的黑户,也找不到工作。
    思来想去,言休发现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这颗比古人多了不少知识储备的脑袋。
    这个世界的人普遍敬畏鬼神,相信天命,他决定从这里入手。
    他打算利用自己的知识,包装出一套理论。
    他要当一个有知识、有理论体系的神棍。
    言休將那三个铜板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不就是摆摊算命吗?说白了,这活儿的祖师爷也是心理学家。
    半个时辰后。
    上京,朱雀大街街角。
    作为大夏皇朝的都城,上京很是繁华。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有卖货的吆喝,有耍猴的引人发笑,也有拉客的纠缠不休,三教九流匯聚於此,充满了市井的喧囂与活力。
    言休就在这片喧囂中,觅得一处还算乾净的墙角,摆下了自己的摊子。
    一张破木桌,一条长板凳,桌上一根竹筒,里面插著几根算卦用的蓍草,摊子看上去很寒酸。
    唯一能彰显摊主与眾不同的,是旁边立著的一面白布幡。
    上书两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不算过去未来,只断人心善恶”。
    横批:言半仙。
    这套行头,用去了言休剩下的大部分资產。
    他將心理学、微表情学、社会学等知识,融合成了一套自己的理论体系,命名为科学神学,核心思想便是格物致知,洞察人心。
    在他看来,这套理论领先了这个时代很多,一旦问世,定会引得上京的达官贵人前来,到时候金钱、地位,都不在话下。
    然而,他想得很好,现实却给了他一击。
    一个上午过去了,言休的摊位前空无一人,连个驻足停留的都没有。
    偶尔有几个路人被他那新奇的招牌吸引,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一看他那年轻的脸,和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都纷纷摇头走开。
    “嘿,这小子疯了吧?不算过去未来,那还算个什么命?”
    “就是,人心善恶,这玩意儿是能算出来的?我善不善良,我自己不知道?”
    “看他那样子,毛都没长齐,也敢称『半仙』?骗子,又是个骗子!”
    零星的议论声飘进耳朵,言休却没被影响,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饶有兴致的观察著来来往往的市井百態。
    这可比坐在办公室里看那些枯燥的论文案例有意思。
    一个行色匆匆的商人,右手紧紧护著怀里的钱袋,左脚的步伐比右脚快了半寸,眼神不时瞟向身后。他內心很不安。
    街角茶楼下,两个妇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说话时眉毛高挑,嘴角下撇,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倾,摆出一个轻蔑的姿態。而被她说教的另一个,则不断的用手触摸自己的脖子,眼神躲闪,显出不適,想要逃离。一场关於家长里短的攀比正在上演,而且已经分出了胜负。
    还有一个故作深沉的年轻书生,手持一卷书,目不斜视,对周围的喧囂不屑一顾。但言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经过一个珠釵环佩的大家闺秀时,停留了三秒,喉结还上下滚动了一下。
    呵,男人。
    这些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在言休眼中,清晰的展示著每个人內心的真实想法。
    他努力的吸收著这些本土化的信息,为自己的科学神学理论填充著一个个案例。
    “这个世界,真有意思。”言休心中感嘆。
    就在他沉浸在观察与分析中时,一个身影在不远处的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穿一件质地不错的绸布长衫,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透著一股精明。
    此人是上京城家喻户晓的说书人,柳敬亭。
    柳敬亭今天本是去漱玉楼听新曲儿,为晚上的评书找点灵感,路过此地,一眼就被言休那独特的幌子给吸引了。
    “不算过去未来,只断人心善恶?”
    柳敬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来了兴趣。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的奇人异士、江湖骗子数不胜数,但口气这么大的,確实少见。
    他没有急著上前,而是找了个不远不近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