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扶风县(求求追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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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见了?”
    李宣神念铺展而开,却並未发现那柄血剑,他微微疑惑,正要再作尝试,心头忽然传来警示,心神猛然刺痛。
    “錚~!”
    一道悽厉剑鸣响彻夜空。
    血剑通体爆发出炽烈的暗红血光,剑身之上浮现出何氏老祖扭曲到极致的痛苦面孔虚影,死死锁定李宣。
    “恨!恨!恨!旦夕之间,我道消亡!”
    “与本座同寂吧!”
    悽厉不甘的咆哮在天地间迴荡,血剑化作一道十丈血色长虹,撕裂夜幕虚空,朝著李宣身后,暴斩而来。
    这是何氏老祖道途余烬的最后反扑。
    李宣瞳孔收缩,强烈的死亡危机让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虚弱。
    “坎宫金光,御!”
    他榨乾经脉中最后一丝法力,勉力在身前布下一层薄如蝉翼,光芒黯淡的金色光幕。
    同时,他目光投向那灰白天穹下清冷的明月轮廓。
    “遁!”
    他身形骤然变得虚幻,化入那无处不在的月光之中,背对著与血色长虹袭来方向,越过更加荒僻深远的连绵群山,亡命飞遁。
    然而,那血色长虹如同跗骨之蛆,以更快的速度撕裂虚空追来。
    “嗤!”
    一道逸散的血色剑气掠过,李宣体外的黯淡金光幕应声破碎,他闷哼一声,背部炸开一团血花,遁光一个踉蹌,速度骤减。
    血色长虹的本体,已迫近百丈。那凝聚了金丹魔修最后本源的亡命一击,几乎將李宣淹没。
    生死一线间,李宣眼中冷静,看向手中月灯,以神念强行沟动紫府中那缕先天祖炁。
    “燃!”
    月灯焰心骤亮一瞬,他周身清光骤然大放,遁速再次提升一线,与那夺命长虹擦肩而过。
    长虹边缘扫过,他左侧山峰瞬息粉碎。
    没有丝毫停顿,李宣化作一道明灭不定的银色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去天际。
    那血色长虹发出不甘的尖啸,死死咬在后面,两者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崇山峻岭,幽谷深涧的阴影与瀰漫的寂灭光尘之中,远离了战场,也远离了艮土城眾人的感知。
    只有那漫天的灰白寂灭的光尘,仍在无声飘洒,覆盖著下方宛如被天地巨力蹂躪过,又被寂灭气息洗涤过的破碎山水,久久不散。
    金丹道消,血剑追魂。
    胜负已分,但生死之路,依旧漫长而凶险。
    远方城头,眾人望著那消散的流光与依旧飘落的寂灭光尘,心中震撼与担忧交织,久久无言。
    …………
    秋至,扶风县外。
    时值金秋,天高云淡。
    宋国虽与越国战事未歇,但在这远离前线的扶风县,难得的太平年景让秋收显得格外忙碌而充满希望。
    金黄的稻浪在微风中起伏,田间地头,农人挥汗如雨,收割搬运,吆喝声,谈笑声混杂著稻穀的清香,交织成一幅鲜活饱满的人间烟火画卷。
    县郊一处清静的小山丘上,李宣盘膝而坐,道袍早已换下,只著一袭普通白衫。
    他面容依旧带著几分苍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深邃,只是偶尔流转间,仍有一丝疲惫深藏。
    他静静望著山下那片繁忙而充满生机的景象,山风拂动他未束的道髻,几缕髮丝轻扬,神情平和。
    “道长,好雅兴!”
    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破了山丘的寧静。
    李宣並未回头,似乎早已知晓来人,只是微微侧首。
    来人是一位年约四旬,身著简素却质地不凡的青色儒衫,头戴同色方巾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眉眼间透著读书人的儒雅与为官者的沉稳,行走间步伐从容,气度儼然。
    正是这扶风县的县尊谢安民。
    他身后半步,跟著一位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眉目清朗,与谢安民有六七分相似,眼神明亮中带著对李宣的好奇与隱约的仰慕,正是谢安民的独子,谢清玄。
    谢安民缓步走到李宣身侧稍后处,也望向山下田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今岁风调雨顺,县中上下齐心,这秋粮看来是个好收成。百姓家中仓廩充实,冬日便好过许多。”
    他语气真诚,对此毫无自得,仿佛便应如此。
    李宣微微頷首,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民生不易,能得几日安稳,便是福气。谢县尊治县有方,功德不小。”
    “道长过誉了,此乃安民分內之责。”谢安民谦逊一句,目光落在李宣平静的侧脸上,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他是夏末那场暴雨之日,在县外泥泞官道上“捡”到这位李道长的,当时的情景,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日雨势滂沱,他放心不下县中百姓,於是便巡查各乡堤防与农情,回城途中,便见前方泥路上,一人踽踽独行。
    那人身著玄色道袍,却已被雨水浸透,脚步虚浮踉蹌,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嘴唇紧抿,眉宇间锁著疲惫与痛楚。
    偶尔咳嗽一声,声音低哑,仿佛肺腑都受了损伤,雨水顺著他湿透的发梢,显得很是狼狈。
    路过的行人与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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