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番外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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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夏刚过,大瑜派了使臣到金川来,说是要延续两国的情谊。
    金川这地方地形独特,才入夏,风里就带上了丝丝缕缕的闷热。
    周徵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梧桐叶子已经长得很大,绿得透亮,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地上全是晃动的光圈。他身后跟着几个便衣侍从,既有自己人,也有金川女帝派来的护卫。
    他也不想过于招摇,这才勒令他们远远地跟着。
    眼看离晌午还有一两个时辰,周徵踩着光圈慢悠悠地往前走,顺着街道拐进了闹市。
    昨晚用膳时,韩虞骏见你由于天热而没用几口热饭,顺嘴提了自个儿近几日见到有人在闹市里卖冰粉籽,还问你想不想吃,说他改天买些回来做。
    你想了想,他近几日辛苦地忙里忙外,还是自己买菜时顺路带回去得了。
    于是,今日一早你就提了菜篮子,先去云桥那边的菜市逛了一圈,又转到邕池这边的闹市,特地来找那个卖冰粉籽的摊贩。
    周徵乍然撞见你时,你正从一个农妇手中接过一大包凉粉籽。
    他怔怔地地望着你,一颗冰冷许久的心瞬间烧得滚烫,一下又一下,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殿下,可要……”侍卫长上前半步,以手示意,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将你拿下。
    “不要吓她。”他望着远处的你,目光定住,“我自己去,你们不许跟来。”
    “喏。”左右皆知,你是他心尖上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那他自辅政以来为什么要在全国上下遍贴画像,翻遍大瑜也要找到你?
    你从未想过周徵会出现在金川,会冷不丁地出现在你面前,会这般不见外地死死抱住你,把你衬得像狠心弃了情郎的负心人。
    你惊得差点把菜篮子扔下地,推他好几下都没能推开。
    周徵依然不管不顾地箍紧你,放到你背后的一双手正将你狠狠按向怀里,胸膛紧紧相贴着,恨不能将你揉进骨血。
    他是如此用力地缠着、绞着,像藤蔓攀住一株树木,形成难以摆脱的枷锁。
    “你松开……我、喘不上气了。”
    周徵闻言手上一松,但依然攥着你的一只手不放。
    “清清,我想你。”他的话并非仅仅是倾诉思念。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将自己一颗热腾腾的心,完完整整地从胸腔吐出来,捧在手中,奉送到你的面前。他想让你清清楚楚地看见上面跳动的血管和蜿蜒而曲折的脉络,那尽数是他曾经许诺过的、死也不更改的誓言。
    但你不言语,只是安静地抿着嘴。
    他把另一只手挤进你的手里,摸到你掌心的茧子,心口更是酸涩,“梁芷清,他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要跟他?”
    你不动声色抽回手,“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习武磨出来的。”
    “清清,你替他说话。”周徵的声音里带了委屈,右边眼眸泛了红,“凭什么……你这么爱他?对我却冷心冷肺?你分明知晓,我心里只有你,我也爱你。”
    “这其中的缘由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何必我说出口?先太子殿下。”你故意这么唤他,钻心刺骨地刺他的伤口。
    “你还是恨我。”他惨淡一笑,反倒将你搂得更紧,“无妨……恨我就嫁我吧。等我们成了亲,你想如何折磨我都好,夫人怎样待自家夫君都由你说了算。”
    “你疯了?”
    他右边的眼眸越来越酸涩,蓄着的泪映照着你嘲讽的神情,倏然滚落砸地,“我疯不疯,清清不清楚么?”
    你将菜篮子往臂弯中间推去,又用力挣了几下,另一只手暗中朝他身上又捏又拧。
    周徵忍痛闷哼,却死活不肯松手。他试图把你融进骨血里,偏指尖又不敢用力,怕你疼,又怕你走。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爱上一个骗走自己的心的女人,更不明白为什么爱着你会让他这么难受。可即便这么难受,他还是想要爱你,想和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周徵,我不想与你纠缠。”你冷冷地说。
    “我知道。”他抬起狼狈的泪眼,哽咽地低喃,“是我要强求你,要与你纠缠一辈子。”
    “不要走,不要弃了我……我见不到你,便是生不如死……清清,留在我身边,别走,陪着我好不好?”耳畔全是他悲恸的声音。
    “痴心妄想。”你不想在这闹市惹人侧目,“你最好快些放开,别让我恨你。”
    “恨?不是早已经恨死我了么?”他眸中透出几分疯意,“好歹不是对我全无感觉……你最好永远恨着我。”
    你感觉与他说不通,猛地一推,顺势点了他的穴道。
    周徵反应极快,竟不顾脸面,扬声便喊:“夫人!我错了!你不要走!不要与那贱人私奔!你不要丢下我,还有咱们闺女,不要让她小小年纪便没了娘,求你了!”
    周遭看热闹的人果然围了上来,对着你和周徵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你是韩家成衣店的东家,面上又添了几分兴奋与惊异。
    “周徵!你又在胡说八道!”你恨恨咬牙,索性顺势装出恼羞成怒的模样,抬手拧住他耳朵,“回去跪搓板。”
    周徵吃痛轻呼,但因为计谋得逞而眼底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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