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伺风开洋,作作有芒(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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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不著边际地揉了两下腰背,顺著一个哈欠的功夫,便转为懒腰,站起身来。
    “无事,方才受了部堂点拨,整理一番感悟,张御史自便。”
    说著,他气定神閒地转过身,与来人擦肩而过,走下楼梯后,才开始念念有词,祈祷四叔是气话云云。
    巡按金都御史张位看了一眼这太监的背影,只觉莫名其妙。
    他摇了摇头,敲响了並未关上的房门。
    篤。
    篤篤。
    栗在庭抬起头,见得是巡按御史,连忙上前相迎,笑逐顏开:“张兄也来见证万历宝船出海?”
    话是这样问,实则心中颇有些疑惑。
    巡抚衙门在福州,距离泉州晋江县可有些距离,要来应该早有计划,与自己结伴同行才对,哪里会现在才眼巴巴跑来。
    张位摇了摇头,开门见山:“还有十九日,便是陛下的万寿圣节,佛郎机、乾丝蜡、
    吕宋,前来朝贡,此前巡抚衙门发了宪牌,准他们陆路走运河入京。”
    “如今还得劳烦部堂盖印,將这道宪牌追回来。”
    皇帝的诞辰是八月十七,此时正是使臣进贡的末班车。
    佛郎机、乾丝蜡、吕宋,也就是葡萄牙、西班牙、菲律宾,只不过张位一时半会还不太习惯四夷馆新改的称呼。
    栗在庭接过张位递过来的文书,有些不明所以,皱眉道:“追回?这是为何?”
    巡抚宪牌自然不是巡按能管的,要追回只能巡抚自己签字画押。
    问题是,追回做什么?
    张位了,旋即反应过来:“部堂坐镇安平港,当是还未见到礼部公文!”
    栗在庭疑惑看看他。
    张位长话短说:“礼部日前下的公文,陛下南巡,一应朝贡使者不入北京,改道南京。”
    栗在庭这才恍然。
    原来是陛下南巡,难怪要追回给使臣入京开道的宪牌。
    既然是走陆路,那现在签字画押改道,应该还来得及。
    栗在庭从怀中取出巡抚印璽一一这是当初湖广巡抚赵贤的前车之鑑,现在的巡抚官最怕公章被偷,一般都是贴身携带。
    他將文书摊开,放在桌上,举起巡抚大印就要盖下。
    突然印章停在了半空中。
    栗在庭抬起头,后知知觉看向张位,愣然道:“啊?陛下南巡!?”
    “你嗦什么啊?陛下南巡了?”
    邓以赞失神之下,口齿都不清楚了。
    魏忠德轻咳一声:“邓公,不是已然,陛下南巡要等到下月了。”
    邓以赞接下这张圣旨之前,那就是还未起復的白身,没有官职也就只能称公了。
    魏忠德咬重称呼,也是在提醒邓以赞,先把旨接了。
    邓以赞却仍旧没回过神来。
    怎么会突然要南巡!
    怎么廷议出来的结果?內阁在想什么?科道言官在做什么?
    难道没人劝阻皇帝!?
    南巡是什么好事么?真以为像武宗皇帝写的尬诗一样轻巧?什么正德英名已播传,南征北剿敢当先。平生威武安天下,永镇江山万万年?
    最后哪有什么万万年,直接病於覆舟,身殞豹房。
    不说是谁害的,就说远离紫禁城得多危险,世宗南巡火烧行宫,英宗北巡留学瓦刺,
    就没一个得了安生的!
    “咳咳,邓公,该接旨了。”魏忠德又咳了一声。
    邓以赞这才回过神来。
    他默默嘆了一口气,不管皇帝南巡还是北巡,復起的詔书还是要接的。
    因为清丈的事,自己被河南的士绅摆了一道。
    清丈的进度缓了不说,连儿子的腿都摔断了。
    此仇不报,枉为君子!
    他连忙收摄心神,躬身下拜,双手接过圣旨:“臣领旨谢恩。”
    皇帝復起他,显然是让他自己亲手收拾手尾。
    这次再不能犯错了!
    魏忠德並没有殷勤將邓以赞扶起,而是朝京城方向拱了拱手:“陛下口諭。”
    “邓卿能力不差,就是私心未除,治家不严,如今东山再起,盼引以为诫。”
    这番话,几乎羞得邓以赞掩面啜泣。
    他朝著北方,遥遥一拜:“臣谨记。”
    不承认失败,怎么前进?
    魏忠德这才换上笑脸,殷勤將邓以赞扶起:“邓部堂也不必太过自责伤神,陛下私下里说了,些许宵小算计,不足为虑,只要为国办事,就算三落三起,也必会保你。
    邓以赞闻言,越发无语凝嘻。
    得君如此,他还可以干二十年!
    但个人荣辱终究是小事,他缓缓站起身来,前言重提道:“陛下视臣如手足,臣亦视君如腹心!”
    “魏公公稍待,我要諫言一封,劝阻陛下南巡!”
    说罢,他转身就要进屋修书。
    魏忠德连忙一把拉住了邓以赞的手。
    不待后者挣脱,他便苦笑道:“邓部堂,事情已然定论,文华殿上如今都已经在商议谁人监国了。”
    邓以赞佛然不悦,反问道:“商议?难道不是陛下刚断豁达!?”
    刚断豁达,也就是刚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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