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依差委赴,蒞任行事(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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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河给事中雒遵就弹劾潘季驯治水无能,还不忘拉踩一波,称河工之事,无出(朱)衡右者,潘季驯至今耿耿於怀,篤定雒遵是受朱衡所指使。
    遵对此面无表情,浑然没有助长山头的自觉,顺著许孚远的话解释道:“万恭知道朱衡与潘季驯不合,生怕给人做了刀,对河事的弹劾————颇为谨慎。”
    “所以,徐州河漕的问题,还是落在中河分司,尤其郎中李民庆身上。”
    所谓谨慎,其实就是让河工自查自纠比较多,谁都不得罪反正原本就不是万恭主管的业务。
    陈吾德揉著眉心,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陛下曾指出来,窝案的背后,必然伴有礼制不健全。”
    “恰如这中河分司,让李民庆钻了空子,公权化为私权,封闭运作,那就不单单是一个中河分司的问题了。”
    “究其根本,还是吏部在官阶设计上的疏忽!”
    李民庆是什么小鱼小虾,轮得到陈吾德亲自督办?
    反而是其中的制度设计问题一工部的派出机构,不应该和本部平级,以至於主要负责部门监管缺失—这才是站在右都御史的位置上,应该看到的东西。
    许孚远不是吏部的堂官,区区郎中接不下陈吾德这么重的话。
    他只能代表清吏司表態,打起太极来:“洪武二十九年,吏部在考虑都水司的时候,毕竟没有內阁参详,欠缺考量也正常。”
    这句话就有些微妙了。
    现在的吏部可不是吏部尚书的吏部,那是內阁首辅张居正的吏部,有功劳是人家的,甩锅也別落下啊。
    眾人自光纷纷朝许孚远看去,陈吾德面色尤其不善。
    许孚远毕竟不再是当初跟著高拱混的倒霉蛋了,这些年也懂事了许多,他轻咳一声,表態道:“下官会儘快与工科给事中,对水司制度做出报告,整理成卷宗,呈送陛下。”
    是吏部的职官制度设计有问题,还是工部运作出了岔子,他是肯定不会接的。
    至多让皇帝亲自定性。
    陈吾德也不为难许孚远这个区区郎中,轻轻頷首,认可了这个退步。
    隨后,他又看向户科都给事中陈行健,將后者也捲入了体制不健全的问题中:“户部分司同样难辞其咎。”
    “户部水次仓分司,为什么没有向户部仓场总督交代过?”
    “前任漕运总督王宗沐,总揽漕运,为何一概不知?”
    水次仓漕粮的问题也在这几天渐渐浮出水面。
    广运仓的漕粮只贡北上,不给本地,偏偏北京取用有限,所以每年在帐目上都会有大量的漕粮腐烂在仓里。
    但广云仓在实际的管理中,早就不顾这个规矩了,消化不了的霉粮,就挪用给永福仓,州衙財政用度,发给役夫、官兵,正好平了帐。
    而永福仓节约下来的好粮,当然各方直接瓜分。
    到了后来,甚至巴不得米粮霉烂,给上面检查后就可以变现。
    这也是为什么鹿善继在《认真草》上哭诉,广运仓地面基址破损,木板墙朽坏,以致湿气日侵,而上级官员却从不担忧加固修缮之事每阅广运仓,见多坏地,每有当挽之板,上每无夹拢之忧,浸淫邑烂,长此安穷。
    时间一长,这些人胆子便越来越大,乾脆直接两仓之间,乃至存粮与运粮之间,相互挪用。
    到了如今,连水次仓户部分司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窟窿有多大。
    陈行健被劈头盖脸好一通骂,脸色涨红。
    他连忙起身反驳:“咱们范侍郎今日回马一枪,视察水次仓去了,陈御史可不能趁著人不在乱扣帽子。”
    “户部仓科南北分立,徐州本就在南直隶仓科辖內,勘察审核也是南京户部独断。”
    “至於王总督,乃是两朝钦点的开海之大功臣,难道要卸磨杀驴么?”
    虽然都说陈吾德是个纯臣,但陈行健跟许孚远一样,对於这种点名道姓的批评很敏感,绝口不肯认下。
    当然,理由也是正经理由。
    南直隶管过徐州水次仓的事,范应期这个仓场总督也不太可能再派北京的人核查一遍。
    说是制度缺陷没问题,可不能落到范应期本人头上。
    而王宗沐更是无辜。
    隆庆开海不仅是先帝与高拱的主张,也是今上与张居正坚持的道路,至今十余年,一直是新政的重心所在。
    上到部司,下到漕运衙门,从徵发漕兵清淤辟海,乃至十余次的航运试验,不知道付出多少人力物力。
    王宗沐几乎都在淮安海港住下了。
    分身乏术之下,哪里顾得过来徐州水次仓的问题?
    陈吾德却没这么多心思,他认真回道:“这便是户部的礼制缺陷,陈给事中也需將此事整理出卷宗,呈送陛下御览。”
    陈行健不愿意接帽子,但是对任务並不排斥。
    他拱了拱手,表示退让接受。
    陈吾德再度轻轻頷首,揭过了这事。
    纯臣当然不只是找別人麻烦,陈吾德旋即看向雒遵:“都察院的陈述状在哪里?为什么御史从未弹劾过河漕的贪腐?”
    雒遵默默起身,从另一摞的卷宗里翻出了数份。
    他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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