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毁簀夺衣,破釜绝食(2/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可惜,王並不吃这一套。
    他对著左右同行的乡望们大摇其头:“小子入朝才几年?岂不知我朝按律之外,尚有按例?”
    “弘治十一年,李广自尽,家中搜出黄金万两,及《文武百官纳贿簿》,科道言其罪,请按籍逮治,孝庙如何?”
    “帝曰,李广以此污辱大臣,姑寢之。乃命给事中证封识,焚之即內。”
    哪有对同僚贪污行径记帐的,肯定是凭空污衊,烧了就好了嘛。
    说到孝宗行止时,王济拱手遥揖,面带万分崇敬。
    而后他才收敛神情,大失所望:“今有按例不取,独取按律,如此治世重典,大开杀戒,岂非刚克?”
    后生子罗列了一堆大明律,王听都懒得听。
    那是统御百姓的手段,怎么能用到自己人身上?
    別说贪点银两了。
    当初镇守浙江太监杨鹏,与寧海县丞不合,杨鹏甚至偽造圣旨,將县丞抓捕拷打。
    孝宗不仍旧轻轻放下么一上命取鹏回,与做个閒差使,不许管事。
    用李东阳的话说,圣心之仁厚有不可测量者如此,君臣上下如家人父子,情意蔼然。
    治国如爱家,这才是宽厚仁德的正直之道啊!
    萧良有愣愣地听完这一番话,目瞪口呆。
    难怪搞出一套腐败效率说,敢情王心中的治世是这般形状。
    萧良有突然感觉,心中鬱气消散得一乾二净。
    既然王都这样了,还跟他计较什么呢?
    想到这里,萧良有舒缓神情,也不再计较,反而坦然將两手一摊,对王嬉皮笑脸道:“我看没什么嘛,快过年了,杀人见血,起码挺热闹。”
    王闻言,当场愕然。
    这等地痞一般的说辞,直接就让他闷哼一声,满肚子说辞生生憋出內伤。
    两人身后眾乡望士绅更是瞪著眼睛,茫然无语。
    起码挺热闹?
    这到底是杀人还是杀鸡!
    “你————”
    王还待据理力爭。
    萧良有却懒得跟这廝继续纠缠了,侧身停在大雄宝殿外的石阶之下,抬手做请:“陛下正在殿內等候,贤达诸公请隨魏大璫入內。”
    王抬起头,果然见大太监魏朝正在阶上等候。
    顾不得与萧良有掰扯,一心想劝皇帝回头是岸的王,暗骂一声朽木不可雕也,拂袖拾阶而上。
    身后的乡贤小心翼翼打量著周遭肃杀的羽林卫,纷纷低下头紧隨其后。
    魏公公显然没有与士绅们閒聊的意思,公事公办地唱了个名,便將人引了进去。
    眾人埋头跨过大雄宝殿高耸的门槛,余光扫过,脸上纷纷流露出惊讶之色。
    预想中雷霆震怒,血溅五步的修罗场景,並未出现。
    殿內檀香裊裊,混合著暖炉的炭气。
    御案之上,香茗裊裊,一道袞服身影端坐在高台后,指节在桌案上轻叩,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御前只有僉都御史雒遵,以及巡按御史李士迪两人,一齐跪地叩首,似乎刚刚结束一段爭论。
    余者—一无论是行在官吏,还是河漕主官——全都在整齐排列的长桌长凳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赫然是被赐了座。
    位置都是按品阶落座。
    场中第一排內,只有加太子太保衔的潘季驯。
    其余右都御史陈吾德,靠后坐第二排;工部侍郎万恭、前任河道总理傅希挚更是只能坐第三排。
    这些行在心腹们正襟危坐,低头翻阅著卷宗,尽显大员气度。
    河漕主官们就不太体面了。
    秦邦彦与几名主事官一同坐在第六排,虽然看似也在阅看卷宗,但明显身形僵硬,不时打著哆嗦。
    李民庆与吴之鹏坐在第五排,两人在大冬天里,额角冷汗如浆般涌出,匯聚在下巴尖,滴答滴答地落在官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哪怕身著緋袍,坐在第四排,真正的大员兵备道副使常三省,此刻也未见得多轻鬆,死死盯著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呼吸急促而紊乱。
    士绅们见得熟稔的官场好友受惊至此,只觉兔死狐悲。
    这还不如直接下狱,问罪之后还要人与会议事,这跟凌迟有什么区別?
    与此同时。
    皇帝已然回过神来,將轻叩的指节重新拢回袖中,目光落在一干乡贤身上。
    感受到这道视线,一干士绅郡望宛如头悬泰山,顿时举步维艰,手足无措。
    王好歹身居过部院高位,尚未乱了心神。
    他前驱御前,率先见礼:“老臣拜见陛下。”
    得他提醒,古稀老人们纷纷拱手弯腰,身后不满七十的士绅则是跪地行礼。
    “老朽拜见陛下。”
    “草民叩见陛下!”
    王口中的老,乃是致仕官循礼的自称,取老迈无用之意,但皇帝听入耳中,却好似动了什么机关一般。
    朱翊钧连忙起身侧过,一惊一乍道:“原来是老臣当面!”
    王见皇帝突然侧身避礼,手上动作一滯,不明所以。
    朱翊钧也不管王如何莫名其妙,直接拿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派头,煞有介事道:“朕是隆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