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受釐元神,粥粥无能(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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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时行等人连忙上前行礼:“陛下。”
    內阁大学士当面,朱翊钧正要走流程说点吉祥话。
    定睛看了一眼,突然噗嗤一笑。
    在申阁老疑惑的目光中,朱翊钧气息稍显急促地调侃道:“还是淮扬菜更合胃口啊。”
    “申卿刚回南直隶才多久,腮帮子就圆润了好大一圈。”
    別看老申头位极人臣,实际也才四十有六,正是耐看的年纪。
    也不知在南京怎么胡吃海塞的,前月还分明的稜角,此刻已然模糊了。
    申时行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脸色微红。
    他赧顏尬笑,找补道:“开春便好了,开春便好了。”
    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有脸说的,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张居正丁忧,高仪、吕调阳久病,王锡爵还未入阁,他申时行独相,都快被公文淹没了,能不消瘦么?
    如今不过是稍微清閒了一二,有空多喝几碗糖水,便遭皇帝如此调侃。
    简直不当人子!
    “徐州的手尾扫完了?”
    朱翊钧趁著梳洗穿戴的功夫,见缝插针问起正事。
    申时行坦然向皇帝交作业:“回陛下的话,大致已安排妥当。”
    “徐州兵备道副使由石应岳接任,徐州知州吏部举荐了数人,左侍郎姚弘謨青睞杨一桂,王阁老举荐张士奇,待陛下钦定————”
    话说一半,朱翊钧便直接打断:“让陈有年上。”
    他显然早有腹稿。
    申时行顿了顿,思绪百转。
    陈有年与许孚远同科,当初都是吏部主事,但后者升郎中之后,前者还在原地踏步。
    要说原因,自然是因为南郊祭天时立场不端正,延长了考察期。
    此刻皇帝还记得其人,甚至主动开口简拔,自然是好事一余有丁事后多次来信,希望申时行过问一二,后者一直没敢跟皇帝提起,如今倒是可以向余有丁厚顏邀个功。
    申时行一声不吭,拱手应了下来了,继续说道:“关於都察院每年巡查,以及纪律检查经歷厅,京城部院业已廷议过了,一致以为可行。”
    “元辅的意见是,不仅部院的各个分司,我朝两京十三省,凡一百三十余府,二十余直隶州,皆可內设此厅。”
    “业务上受都察院指导,职司仍受州府、各分司衙门主官辖制。”
    “如今姑且在徐州、都水中河司、泇河水次仓等三处试行,五年期满,再总结得失。”
    朱翊钧一边穿戴,一边听申时行匯报。
    他鬆了松刚穿好的中衣,恳切嘱咐道:“就按元辅说的办!”
    “但是要注意,不要把言官风闻奏事那一套带到地方,朕要求经歷厅查办的每个案子,终身追责!务必要经得起歷史的拷问!”
    当然很难经得起拷问啦,但总归要取乎其上,得乎其中。
    申时行点头应是。
    这也是必须的,不然那群科道言官的势力膨胀到什么地步?
    见皇帝没有別的吩咐,申时行又大致將徐州一案的处置结果给皇帝简要说了说。
    末了,他小心翼翼补了一句:“————此外,都察院与徐州百姓,皆以为贪污八十两问斩,过与苛刻,如今此案仍旧是法外开恩,於法不合。”
    “刑部许侍郎的意思,如今正在重新编修大明律,这些刑罚的轻重,是不是再討论一下?”
    单论对刑律的操心程度,隆庆六年以来刑部歷任五个尚书,绑一块都比不过许国。
    甚至这种很可能忤逆圣意,被戴上柔克帽子的提议,许国也毫不忌惮地往外提。
    不过出乎申时行的意料,皇帝听闻后,並没有勃然大怒。
    朱翊钧露出一丝冷笑:“早在万历二年,朕就让张翰好好琢磨此事了,你们个个都不放在心上”
    “现在朕要依法办事,知道考量罪罚相当了。”
    他也不愿意用太祖那般的重典,毕竟刑罚的轻重,並不完全取决於刑罚的威慑力,更多还是在於执行的力度。
    八十两就砍脑袋,毫无疑问是无法普遍执行的恶法,反而起副作用。
    刑部愿意去斟酌考虑这些事情,正称了朱翊钧的心意,他摆了摆手:“让许国放手去做。”
    申时行被皇帝不轻不重地讽刺了一句,多少有些尷尬。
    他连忙应是,毫不停留地又將衙署迁移、修筑官道的事向皇帝注意匯报:“————水次仓年前即可搬去泇河。”
    “官道如今万事俱备,只等工部来人,估计得年后动工了。”
    衙署搬迁是最快的,因为大多都搬去大牢里了,剩下两三层也没什么家当,铺盖一卷就去加河的临时衙署了。
    朱翊钧不知该喜还是该悲,摇头失笑:“这么看来,水次仓跟都水司被蛀之一空,倒是好事了”
    粮食库银被贪污了固然可惜,但这搬迁的时候,不正好没什么包袱了么?
    至於铺设和闸坝,还要留一段时间。
    直到泇河正式开通,拉船的闸夫,巡逻的浅夫,才会到泇河应役。
    申时行朝校场外指了指,示意自己还带了东西:“此外,臣在南京与徐州先后遇到通政司的同僚,为陛下带携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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